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不再飄忽,“大哥,鑫鑫姐,我知道該怎麼做。我會完成任務的。”
金琛看著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很好。記住,只陳述事實,表達擔憂,不承諾,不威脅。剩下的,交給她自己去判斷和選擇。無論結果如何,你都必須冷靜接受。”
“是。”金丞從中汲取力量。
金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背,低聲道:“丞丞,先和嬌嬌溝通,只要是三觀正的姑娘,絕對不能容忍她爺爺的做法,男女交往主要是尊重和平等。”
金丞當著大哥和鑫鑫姐的面前,給嬌嬌發信息。
金琛看到後,都要發脾氣了,有毛病嗎?這麼重要的事,去學校邊上的糖水鋪子!
金鑫給大哥一個阻止的眼神,看著金丞兩眼淚汪汪說:“大哥,鑫鑫姐,我先回去了。”
金鑫看著他沮喪的離開。
金琛沒好氣的說:“這個倒黴的孩子,善後還得我們來做。”說完,就叫助理給甜水鋪子清場,以及安裝攝像頭。
金鑫嘆氣道:“羅密歐與朱麗葉!我們真是惡人,讓兩小無猜的人,分道揚鑣。”
金鑫的電話撥通,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錢知意帶著些許鼻音、明顯剛睡醒卻強打精神的聲音:“喂?金鑫?大清早的……哦不對,中午了。你昨天不是領證嗎?不跟你家賀硯庭膩歪,吵我睡覺幹嘛?”
金鑫的語調立刻帶上自家人的熟稔和“有熱鬧一起看”的興奮,“我家出大事了!驚天八卦,關乎你小叔子的終身幸福和我們家的戰略佈局!”
“嗯?”錢知意的聲音清醒了幾分,帶著好奇和調侃,“哪個小傻子?他們能出什麼大事?扣錢了,還是追女孩碰壁了?”
“比扣錢嚴重多了!”金鑫壓低聲音,“是金丞,他喜歡上宋家的孫女了,宋嬌嬌!現在正為情所困,在我哥辦公室哭得稀里嘩啦呢!”
“宋家?宋國強的孫女?”錢知意的聲音徹底清醒,帶著一絲冷意和玩味,“呵,你們金家可真行。前面剛把人家股價打跌停,後面自家小子就跟人孫女愛得死去活來?琛哥沒當場表演個‘大義滅親’?”
金鑫配合地吐槽:“我哥那臉黑的呀,跟鍋底似的!差點就要執行家法了!不過嘛……嫂子,我們挖到了更勁爆的,說不定能‘將功補過’,還能給你看場倫理大戲!”
錢知意的興趣被徹底勾起:“比你們做空宋家還勁爆?說說看。”
“你知道陳柏溪那七個兒子的離譜事兒吧?”金鑫鋪墊。
“知道,陳家的醜聞。怎麼,跟宋家有關?他們是姻親吧!宋國強是陳柏溪小舅子!”錢知意很敏銳,她剛出差回來,金琛還沒有和她說。
“何止有關!”金鑫丟擲炸彈,“提供種子的,就是宋國強本人!”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幾秒,錢知意才緩緩吐出一句,帶著難以置信和極度鄙夷:“宋國強?他……用自己的種,去坑陳柏溪?就為了圖謀陳家的家產?這老東西……可真夠下作的。”
“是吧!震碎三觀!”金鑫附和,“而且,宋國強的老婆,唐舒華,那位老教師,十有八九還被矇在鼓裡。我們估摸著,她要是知道丈夫不僅出軌,還弄出七個私生子來搶自己兒孫的家產,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錢知意冷笑一聲:“何止拼命。唐舒華我聽說過,書香門第出來的,一輩子教書育人,把臉面和家風看得比命重。宋國強這簡直是把她的臉皮、她兒孫的未來,都放在地上踩爛了。”
金鑫順勢切入正題:“所以啊,嫂子,我就想著,讓金丞這個為情所困的傻小子,去把這顆炸彈送給唐舒華。一來,用最真實的方式從內部引爆宋家;二來,也算給金丞一個機會,看看他這段感情,還有沒有救。”
錢知意立刻明白了全部意圖,沉吟道:“讓金丞去倒是個出其不意的法子。他那點心思,在唐舒華眼裡藏不住,反而顯得可信。成了,宋家內亂,你們事半功倍,金丞那小子說不定也能得償所願。不成也能讓他徹底死心,認清現實。你這步棋,走得狠,但也算給你弟弟一條活路。”
“我也是沒辦法嘛。”金鑫語氣變得討好,“不過嫂子,光靠金丞去扔炸彈,後續爆破力度和清理戰場可能不夠。我想著,要是能有人在唐舒華那邊,或者在她那幾個兒子動心思的時候,稍微遞個梯子,指條更體面點的退路,是不是更好?”
錢知意輕笑,帶著瞭然嗔怪:“繞了半天,是想讓我這邊,或者透過我孃家那邊的關係,給唐舒華‘鋪路’?讓她覺得切割出來,不是投靠仇敵,而是有個更中立的、能保她兒孫體面和利益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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