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的心在踏入這間特殊書房的瞬間就提了起來。這屋子她知道,牆壁和門窗都做過特殊處理,反監聽反窺探,是家族商議最機密事務的地方。平常的家族聚會,絕用不上這裡。
此刻,父親金彥端坐在主位的黃花梨木書桌後,面容沉靜,看不出喜怒。左側坐著二叔金逸,一身常服也掩不住軍人特有的筆挺與肅殺,眉宇間帶著長期身處要位的威嚴。右側是三叔金儒,穿著看似普通卻質地精良的深色夾克,神情沉穩,目光敏銳,是那種在體制內浸淫多年、深藏不露的氣質。
大哥金琛和三哥金鈺也都在,兩人都站著,金琛面色凝重,金鈺則收起了平日的玩世不恭,眼神里帶著少有的銳利。
這陣仗……金鑫的心往下沉了沉。二叔在武裝部,三叔是副廳,兩位平時極少同時出現在這種私下家庭場合,除非涉及家族根本安危或重大戰略轉向。
“爸,二叔,三叔。” 賀硯庭率先開口,聲音沉穩,微微躬身。金鑫也連忙跟著叫了人,目光在金彥臉上逡巡,試圖找到一絲端倪。
“坐。” 金彥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坐在一旁預留的椅子上。
金鑫剛落座,就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爸,發生什麼事情了?”
“鑫鑫,你師父發來了檔案。” 金琛將一臺經過特殊加密處理的平板電腦推到金鑫面前,螢幕亮著,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分析報告和幾份陳舊的檔案影印件,紅色的標記和箭頭觸目驚心。
“在二十五年前,你被換到金家的事件中,最後所有的線索,所有被抹去又艱難復原的痕跡,最後全部指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長輩凝重的臉,最後定格在金鑫驟然蒼白的臉上,一字一句道:
“指向在美國的,三族叔。”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金鑫的手指猛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
三族叔。
這個名字對她來說,並不陌生。
在三十年前,他和爸爸搶奪金家家主之位,最後家族老人選擇了爸爸。
他一氣之下脫離族裡,帶著妻兒去了美國,後來據說在矽谷那邊做風險投資,生意做得很大,但和國內金家本家的聯絡並不多。
四個月前,他兒子來到族裡,說他爸爸像落葉歸根,她同意了。
她安排在二個月後。
他……會是當年調換嬰兒的幕後黑手?
為什麼?
單純是鬥不過老爸,給爸爸添堵,她下意識地看向父親金彥。
金彥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有深沉的凝重和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訊息來源可靠嗎?” 賀硯庭率先打破沉默。
金儒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鑫鑫師父的能量和人脈,在資訊挖掘方面,尤其是在處理這種被刻意掩埋的陳年舊案上,國內無人能出其右。他動用了海外的暗線,結合我們這邊這些年斷斷續續查到卻無法串聯的碎片,最終指向金海的可能性最大。時間、能力、以及事後的一些異常資金流動和人員消失,都吻合,但是就是動機不明?”
賀硯庭知道三叔的職位,他這麼肯定?
鑫鑫的師父是?
金鑫淡淡說:“我師父是三科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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