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頭,眼中不再是委屈或憤怒,而是一種近乎兇狠的清醒和決絕:“她現在人在哪裡?楚家?還是別的什麼地方?她知道自己是劉佳瑤嗎?”
金琛沉聲道:“最後的線索確實指向與楚家有關,但具體位置和安全狀況不明。關於她的認知,我們傾向於認為,對方很可能對她進行了記憶干預或長期灌輸,她對自己是‘劉佳瑤’的認知可能非常模糊甚至被覆蓋。”
記憶干預……” 金鑫咀嚼著這個詞,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
如果連記憶都可以被篡改,那人還是原來那個人嗎?
瑤瑤還是她的瑤瑤嗎?
金彥走過來,大手用力按在金鑫的肩膀上:“妞妞,現在你明白,為什麼師父和我們之前要那麼謹慎,甚至瞞著你了吧?這件事牽扯的不只是身世,還有你真實的情感和記憶。我們怕你受不了,更怕你知道後,會因為年少的情誼,做出不理智的判斷。”
他嘆了口氣:“劉佳瑤現在很可能是一個被完全改造過的‘工具’,估計她整容了,她的處境身不由己,甚至她的思想都可能不是她自己的。你對她有舊情,這很危險。我們最怕的事,她就在你身邊,她瞭解你!”
金鑫沉默了很久,久到書房裡只能聽到她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爸,我懂了。”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瑤瑤……劉佳瑤,在初三畢業那年,對我來說,就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頂著不知名的身份、不知身在何方、可能被完全操控的另一個人。我懷念的,是記憶裡那個扎著馬尾、會分我零食的劉佳瑤。而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她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我不會去找她。不會試圖聯絡她。如果未來命運讓她以任何身份出現在我面前,我會把她當作一個需要高度警惕的、與幕後黑手有關的陌生人。”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心裡都像被刀割了一下。
但理智告訴她,這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沉溺於過去的幻影,只會讓現在的人陷入險境。
金彥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這麼想,爸就放心了。記住,保護自己,過好現在的生活,就是對過去那份友誼最好的告慰。如果將來有機會,在國家力量徹底剷除那個毒瘤網路之後,或許還有弄清真相、甚至幫助她的可能。但那絕不是現在。”
劉佳瑤的事,詭異、驚人,牽扯到她的童年摯友和身世謎團。
按照常理,家裡為了她的安全,確實可能選擇暫時隱瞞,怕她衝動。
但是她不是衝動之人呀!
如果只是怕她傷心衝動,以爸爸和大哥的性格,更可能的方法是把她看得更緊,加強說教和管控,而不是這樣集體沉默、眼神閃爍,彷彿在遮掩什麼更令人無語的操作。
一個更離譜、但也更符合她爸和她哥行事風格的猜想,浮現在金鑫腦海。
她眨了眨眼,臉上那種得知閨蜜可能“假死”的震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瞭然、無奈和一點點牙疼的表情。
她試探著,用一種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心平氣和的語氣,輕聲問:“爸……”
金彥立刻看向她,眼神里帶著準備好的安撫和解釋。
金鑫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慢悠悠地,吐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猜測:
“您該不會是把我從小到大的,但凡關係好點的女性朋友、同學、玩伴……甚至可能包括我大學室友、公司裡走得近的女同事,全都悄悄弄去跟金二柱驗過DNA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