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帶著淘來的寶貝,興沖沖地回了家,第一件事不是去欣賞那沓珍貴的古紙,而是拎著那把舊匕首,直奔大哥金琛的書房。
金琛正在處理檔案,抬頭看見妹妹一臉求表揚的笑容,手裡還拿著個破皮鞘,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大哥!快看!我在潘家園給你淘到什麼了!” 金鑫獻寶似的把匕首往他面前一遞,連珠炮似的開始說,“Randall!我看著形制特別像,一代的可能性很大!雖然標被人磨了,但你看這做工,這手感,這使用痕跡,絕對不是普通仿品!我花了四百塊就撿回來了!厲害吧?”
金琛放下筆,接過匕首,動作比金鑫要專業沉穩得多。他先掂了掂分量,然後拔出匕首,目光銳利地掃過刀身每一個細節,鋼材的紋路、熱處理留下的微妙色差、護手的鍛造痕跡、手柄木料的包漿和磨損形態……
最後,他的指尖久久停留在那個被磨平的徽章位置上,又仔細看了看刀鞘內側一些極細微的、幾乎不可見的刻痕。
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他翻看匕首的細微聲響。金鑫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著他,彷彿在等待命運的宣判。
過了足足三分鐘,金琛才抬起頭,將匕首輕輕放回桌上,看向一臉期待的金鑫,語氣是一貫的平穩無波:“不是一代。”
“啊?” 金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金琛拿起一張便籤紙,用鋼筆在上面快速畫了幾個簡略的線條對比:“是二代早期型號。一代這裡的護手弧度更圓潤,鋼材的鍛造紋路也有細微差別。你這個,是標準的二代早期特徵。另外,刀鞘內側有極淺的、後來人為新增的仿舊劃痕,為了讓它看起來‘故事’更多,這是低端做舊手法。”
他點了點那個磨掉的徽章位置:“真品Randall的徽章,即使用專業工具打磨,也很難做到這麼幹淨平整,會留下特定的金屬應力痕跡。這裡處理得太完美了,反而可疑。不過,”刀身主體是正品Randall二代的鋼材和工藝,這一點沒問題。只是被人動過手腳,磨了標,換了更破的鞘,做了點額外‘修飾’,想當一代賣高價。”
金鑫像只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蔫了,肩膀垮了下來。
“所以它還是個Randall,但不值一代的價錢?我的零花錢泡湯了?” 她可憐兮兮地問。
金琛看著她那瞬間黯淡下去的小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嗯,泡湯了。Randall二代雖然也有收藏價值,但遠不及一代稀有。你這個還被動過,價值更要打折扣。四百塊買,不算虧,但也談不上撿大漏。”
“噢……” 金鑫拖長了聲音,無比失落。白高興一場,零花錢計劃徹底破產。
金琛將匕首推回她面前:“東西給你,自己處理。當個玩具,或者擺著看,都行。”
金鑫有氣無力地拿起匕首,感覺它瞬間從潛在的金母雞變成了沉重的鐵疙瘩。
她正打算蔫頭耷腦地離開,金琛卻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家長式的關懷:
“對了,既然你最近閒錢不多,飲食上更不能馬虎。你的肝需要特別注意營養。從明天開始,你的早餐餐和晚餐,我會讓家裡的營養師給你單獨配餐,食材和烹飪都會特別準備。”
金鑫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大哥,什麼食材?”
金琛拿起另一份檔案,彷彿在宣讀醫囑般平靜地列出:“優質蛋白為主。比如,挪威空運的冰鮮三文魚腩,藍鰭金槍魚的中腹,還有東海野生大黃魚,清蒸。”
金鑫倒吸一口涼氣!
三文魚腩、藍鰭金槍魚中腹、野生大黃魚?!
這些哪是營養餐,這分明是 鈔票燃燒餐!
而且以大哥說一不二的性格,絕對會選最好、最貴的渠道,每天雷打不動地送到她面前,逼著她吃完!
“大哥!我不用吃這麼好!真的!我吃普通鱸魚、鱈魚就行!野生大黃魚現在多貴啊!那是能天天吃的嗎?!” 金鑫試圖掙扎。
金琛眼皮都沒抬:“對你身體好。錢不用你操心。我會從你未來的分紅裡,按成本價扣除相應的‘營養費’。”
金鑫:“……”
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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