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覺得真千金蠢死了》第222章 金彥拍了拍女兒的肩,:爸爸在家裡等你一起吃晚飯。(1)

作者:白露為雨·9分鐘前

三天後的清晨,天色灰濛濛的,下著淅淅瀝瀝的冷雨。

金鑫在賀硯庭的陪同下,來到位於金家族地一處專門開闢出的、環境清幽肅穆的墓地新區。這裡安葬著幾位對家族有特殊貢獻的旁系長輩以及少數幾位因公殉職、與家族有淵源的友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套裙,是賀硯庭提前準備的,料子挺括,款式簡潔莊重,沒有任何多餘裝飾。長髮在腦後低低綰成一個髻,臉上未施脂粉,顯得格外素淨。賀硯庭同樣一身黑色西裝,面容沉靜,始終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像一座沉穩的山。

金彥早已等在那裡。他今天也穿了一身深色的中山裝,胸口彆著一朵小小的白花。看到女兒走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將一朵同樣的白花,輕輕別在了金鑫胸前的衣襟上。那朵白花很輕,落在黑色的衣料上,卻彷彿帶著千鈞的重量。

金彥的大手在她發頂輕輕按了按,力道溫暖而沉重。“妞妞,挺好。”他只說了這麼一句,便收回了手。

金鑫抬眼望去,雨幕中,墓碑前已經站了不少人。

不是體制內的“小金子”們——大哥金琛、三哥金鈺、茂哥金茂,甚至連還在“服刑期”的金茂都被允許暫時離開祠堂(有人頂替他跪著),他們都來了。每個人都穿著深色正裝,神情肅穆,胸口彆著白花。

大嫂錢知意、二嫂覃貞也安靜地站在各自丈夫身側。她們看到金鑫,都投來溫和而帶著安撫的目光。二嫂覃貞還對她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有理解和支援。她們的出現,代表了這個儀式不僅關乎金鑫的血緣,也關乎整個金家核心家庭對她的支援。

金琛手裡捧著一個不大的、由黑色絨布覆蓋的方形托盤。金彥對金琛點了點頭。

金琛上前一步,將托盤上的黑絨布輕輕揭開。

下面是一個通體漆黑的、式樣古樸莊重的骨灰盒。盒身上沒有任何花紋,只在正面中央,嵌著一小塊光潔的黑色石材,上面用簡潔的金色字型鐫刻著兩行字:

**林振華

周曉芸

** 並肩長眠

沒有生平,沒有頭銜,只有兩個名字,和“並肩長眠”四個字。簡潔,卻勝過千言萬語。

金琛沒有將骨灰盒遞給金鑫。他轉向賀硯庭,沉聲道:“硯庭。”

賀硯庭上前一步。

金琛將骨灰盒雙手捧起,鄭重地交到賀硯庭手中。骨灰盒的分量不輕,賀硯庭穩穩接過,手臂繃起清晰的線條。

然後,金琛自己也上前一步,與賀硯庭並肩而立,雙手也托住了骨灰盒的另一側。

由大哥和丈夫,共同託舉。

這個安排,無聲卻力量千鈞。

它意味著:

林振華和周曉芸的女兒,是金家的女兒(大哥代表家族)。

林振華和周曉芸的女兒,是賀硯庭的妻子(丈夫代表新生家庭)。

她的過去(血緣父母),由她現在的家族(金家)和未來的依靠(丈夫)共同接納、共同承擔、共同送別。

金鑫看著這一幕,喉嚨裡像被什麼堵住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對那對陌生的父母沒有感情,但當他們的骨灰以這樣一種充滿儀式感和家族支撐的方式出現在眼前,當她看到大哥和丈夫並肩托起那份沉甸甸的、屬於她血緣源頭的重量時,一種遲來的、複雜的酸楚還是沖垮了她心防的一角。

不是撕心裂肺的悲傷,而是一種更為深沉、更為空曠的悵惘,夾雜著對命運弄人的一絲無奈,和對眼前家人無聲支援的深深感激。

金彥站在最前方,主持了簡短的儀式。沒有繁文縟節,沒有長篇悼詞。他只是簡單陳述了林振華、周曉芸同志的身份、因公殉職的事實,以及今日遷葬於此的意義——讓蒙受不白之冤的英烈得以安息,讓血脈得以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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