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白真的去了。
金藏說去養豬場,她以為是開玩笑。
結果那天早上,金藏派來的車真的把她拉到了京郊七環外的一個大型養殖基地。
車停在泥濘的土路上,她踩著五萬塊的高跟鞋下車,腳剛沾地,鞋跟就陷進了泥裡。
白露白低頭看著自己那雙限量款的鞋,深吸一口氣:“金藏,你狠。”
金藏靠在車邊,雙手插兜,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
他今天穿得隨意,黑色衛衣、牛仔褲、運動鞋,跟旁邊泥濘的養豬場渾然一體,偏偏又好看得不像話。
他挑眉:“怎麼,怕了?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白露白把鞋從泥裡拔出來,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往養豬場走:“怕?我白露白什麼場面沒見過?”
金藏笑了,跟在她後面。
養豬場的味道,怎麼說呢,很“濃郁”。
白露白站在殺豬臺旁邊,看著師傅手起刀落,那頭豬嚎了一聲,然後就安靜了。
血噴出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鞋跟又陷進泥裡。
她低頭看鞋,再抬頭看金藏。
金藏站在旁邊,一臉淡定,甚至還點評了一句:“這師傅手藝不錯,一刀準。”
白露白:“……”
她深吸一口氣,把高跟鞋從泥裡拔出來,繼續站著看。
金藏瞥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一個小時後,殺豬結束了。
白露白的五萬塊高跟鞋,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她的裙襬上濺了幾滴血。她的頭髮上沾了一根不知道哪來的稻草。
她站在泥地裡,看著自己這副模樣笑了。
金藏淡淡說:“笑什麼?”
白露白抬起頭,看著他:“金藏,你知道嗎,我追了你兩年。送花、送表、送車,你都退了。請你吃飯,你拒絕了八次。讓中間人帶話,你裝沒聽見。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主動約我。”
金藏沒說話。
白露白繼續說:“結果你約了。第一次約會,帶我來養豬場看殺豬。”
她又笑了,這次笑得更大聲:“金藏,你是真的狠。”
金藏看著她,眼神里有了然:“為了打消你這個念頭。”
白露白搖搖頭:“打消什麼?我。想為了愛情爭取一下,你侄子把你賣了三次約會,你心裡不爽,想讓我知難而退。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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