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賀硯庭的直接打了過去,被金鑫攔住了。
金鑫看著他,看著周晟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她聲音比剛才更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周晟,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暴露了什麼嗎?”
金鑫:“第一,你查過我。你查過我和金家的關係,你查過我和大哥的傳聞,你查過金蓓蓓的事。你來之前,做足了功課。”
“第二,你挑了最能傷人的話說。‘養女’、‘不清不楚’、‘逼走真千金’——每一句都是衝著我最痛的地方來的。”
她頓了頓:“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周晟沒有回答,金鑫替他回答了:“這說明,你恨我,但你更怕我。你不敢正面跟我對峙,你只能拿這些你撿來的、別人嚼過的爛穀子,當武器。”
金鑫繼續說:“我來告訴你真相,免費的。”
“我是金家的養女,沒錯。但養女怎麼了?我姓金,我戶口在金家,我吃金家的飯長大,我爸是金彥,我哥是金琛,我老公是賀硯庭。你查來的那些‘不清不楚’——”
“用你的腦子想想,如果我和我哥真的不清不楚,賀硯庭會站在這裡嗎?我爸會讓我當副族長嗎?金家三百多號人,會不讓我滾蛋?”
周晟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金鑫嘆了口氣:“第二,金蓓蓓的事。”
“你查到的版本,是她被我逼走的,對嗎?我佔了她的位置,我搶了她的家,我讓她無路可走,這個是見者見智的,我無話可說,我也問心無愧。”
金鑫:“周晟,你知道嗎,你今天來找我,本來有機會讓我對你刮目相看的。”
金鑫繼續說:“如果你來,是問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你來,是想知道真相;如果你來,是想要一個答案,我會好好跟你談。”
“但你來了,是為了恨。你帶著查來的材料,挑著最能傷人的話,衝著我喊。你讓我怎麼尊重你?”
周晟的眼眶,紅了。
金鑫退後一步,重新靠在賀硯庭身上。
“你恨我,可以。但你別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你爸媽做的那些事,不是我讓他們做的。你家破人亡,也不是我造成的。”
她看著他的眼睛:“你爺爺垮了,是你爸媽的錯。你外公外婆不敢出門,是你爸媽的錯。你恨的人,從來就不是我。”
周晟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他沒有擦,他只是站在那兒,看著金鑫,像看著一個永遠也追不上的影子。
金鑫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
“周晟,回去吧。回去看看你爺爺奶奶,回去陪陪你爺爺。他們需要你,比你需要恨我,重要得多。”
她轉身,挽住賀硯庭的胳膊。
“走吧。”
賀硯庭點點頭,攬著她往回走。
走了兩步,金鑫忽然停下回頭:“對了,周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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