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了。”金彥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妹妹去鬼市也不知道勸,你的保鏢呢?你自己還能‘長’到動刀動槍,見血掛彩。”
金鈺頭皮發麻,硬著頭皮:“大伯,是我沒護好鑫鑫,我……”
金逸低喝一聲,瞪著兒子,眼裡又是氣又是後怕,“說得真的好聽,回家老子打死你!”
金彥抬手,示意二弟稍安。
他走到金鑫面前,拿起她被包紮好的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紗布邊緣,語氣聽不出喜怒:“疼嗎?”
金鑫鼻子一酸,這次不是裝的,是真有點委屈和後怕湧上來,但她忍住了,搖搖頭:“打了麻藥,不疼了。就是當時嚇著了。”
“知道怕就好。”金彥放下她的手。
金逸轉向旁邊的軍醫和那位院領導,“李主任,王院長,麻煩你們了。我侄女的傷,還有後續的檢查,務必仔細。”
“老金放心,應該的。”王院長熟悉的說,李主任也點頭保證會跟進所有化驗結果。
來到雙人病房,兩人被安排住院一晚。
金彥這才重新看向金鈺,語氣依舊平淡,卻重若千鈞:“把事情,從頭到尾,再說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細節,包括,你們是怎麼‘正好’被那幾個人盯上的,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
他的目光如炬,彷彿要穿透金鈺所有的掩飾,直抵真相的核心。
金鈺知道,真正的“審訊”,現在才開始。
他和金鑫交換了一個眼神,深吸一口氣,開始複述,按照他們在車上對好的,那份半真半假,重點突出的“口供”。
而金鑫,則適時地在一旁,用她那雙依舊帶著些許驚悸未定的眼睛,無聲地印證著哥哥的話,打算將受害者和被迫自衛者的形象,牢牢釘死在父親和二叔的心裡。
金彥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淡淡地看著眼前這兩個“小混蛋”。
金逸站在一旁,看著兒子那副“努力擔當”實則漏洞百出的樣子,再看看侄女那無可挑剔的“受害者”姿態,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憤怒,他想打他們兩個小蠢蛋的衝動。
“呵。”他輕輕嗤笑一聲,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金鈺和金鑫的心同時一緊。
金逸踱步上前,目光先落在金鑫身上,語氣帶著點寵溺:“妞妞,二叔問你,妞妞有跟二叔說實話了嗎?跟二叔說實話,二叔不罰你。”
金鑫突然想起許哥,原來是爸爸的保鏢頭子,上次她保鏢背叛,爸爸把許哥給她,她又喜歡留下證據,錄了影片呀!
金鈺心頭警鈴大作!這個小傻子要賣人了!!!
金鈺不著痕跡用力掐金鑫,不許出賣他。
金鑫低頭不語,疼死她了~
金鈺趕緊給她莫爾斯電碼,文徵明~
金鑫這次跪少不了。
一切為了文徵明
金逸等了一會兒,沒有回答,機會他給過了,他不再看他們兩個小蠢蛋,他怕他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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