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琛的筆尖再次重重敲在“家”字上:“而我們今天,在這裡,用這種方式,正在進行的,是‘家’對他的方式。”這是兩條平行線。我們不能,也不應該,去否定他‘國’那條線上的選擇和處理結果。我們的憤怒和審判,只能侷限在‘家’這條線上。”
“金家從小的教導是:就事論事,一個人是多面性的。”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語氣斬釘截鐵:“所以,這一次,劇本殺結束,就是終點。”
“無論姑姑最終知道真相後作何選擇,無論我們在這場戲裡宣洩了多少情緒,演完了,出氣了,就到此為止。”
“戲落幕,情緒散場。從此以後,在家族內部,在私人領域,放下對鄭淮個人的、持續性的惡意。他不是‘好丈夫’,這一點我們刻在戲裡,刻在心裡,就夠了。但他是個好兵,完成了國家任務,這一點,金家也必須知道,並且,尊重。”
“這是金家的體面,也是金家對國的尊重,更是對我們自己情緒的負責任——我們不能讓自己,因為一個人的背叛,永遠活在仇恨和憤怒裡,那才是對家族最大的消耗。”
金琛最後總結,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戲,要演得淋漓盡致。但演完,就要學會謝幕。把情緒留在那個倉庫裡。走出來,該過什麼日子,還過什麼日子。明白了嗎?”
金淼第一個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憋了回去,低聲道:“明白了,大哥。”
金夢也狠狠抹了把臉,甕聲甕氣:“知道了。”
金森、金焱等人,也都緩緩點頭。
金鑫明白,但是依舊不甘心,劇本殺結束後,叫賀硯庭套鄭淮麻袋打一頓。
她和麒姑姑最好了。
賀硯庭做為唯一一個不是金家人坐在這裡,做為‘上門女婿’蠻好的,人多力量大。
看著鑫鑫又在為她四合院化緣。
金鑫和賀硯庭被金琛拉回他家,佈置道具,金琛不敢要她去,她萬一腦子一抽,帶著那群紈絝鬧起來,鄭淮會很慘的。
金鑫對金鈺眨眨眼。
在回家的車子上,金鑫:“大哥,我結婚了,我回自己家”
金琛頭也不抬:“一週七天,你不是住在爸爸家,就是在我市裡的公寓,要麼在你嫂子的公寓裡,你的二環小院子還沒有裝修完。你別去,這幾天,給我老老實實上班。”
第二天,金琛派著自己的助理下去看著這個小傻子,把賀硯庭叫到樓上看著。
他不反對他們折騰,但是這個小傻子不能參與,她的破壞力太大了。
金鈺進來的時候,兩人鬼鬼祟祟躲著大哥的助理,來到她辦公室的小屋。
金鈺從包裡掏出一個厚實的黑色絨布袋,往旁邊桌子上一倒。
十幾個造型各異、材質不同的打火機滾了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冰冷或金屬的光澤。
金鑫眼睛立刻就亮了,迫不及待地湊了上去。
金鈺拿起其中一個,看起來最普通、最老式的銀色Zippo樣式,但入手沉甸甸的。
金鈺壓低聲音,帶著點惡作劇成功的得意:“這個裡頭我讓人改過,加了個微型高壓發生器,電池滿格。按下打火輪,表面看跟普通打火機一樣,能出火星,但握機子的這隻手,會瞬間被電一下。不致命,就是那種又麻又刺,保證他拿不穩,還得嚇一跳。”
金鑫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電擊Zippo”,在手裡掂了掂,想象著鄭淮在某個需要點菸的劇情節點,猝不及防被電得手腕一抖、臉上強裝的鎮定瞬間裂開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咧開一個惡劣的笑容。
“這個好!隱蔽!”她把玩著,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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