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硯庭陪著金鑫來到金瑞安排的指定地方,賀硯庭在大廳等著,金鑫被人帶進去抽血。
地點是城西一處看似普通、安保級別卻極高的生物鑑定中心。環境潔淨到幾乎無菌,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金鑫被帶到一間獨立的取樣室,金瑞親自陪同,還有三位穿著便裝,但行動間透著利落勁兒的組員在場,其中一個從她進來,就一直拍攝,說是全程監控,絕對不讓人有一絲質疑。
護士已經準備好了採血用具,專業而安靜。
金鑫坐下,伸出胳膊,嘴裡卻沒閒著,小聲嘀咕,聲音恰好能讓房間裡每個人都聽清:“家裡檔案室鎖著我從出生到現在的體檢報告,基因測序估計都有好幾版了……居然不能用,非要重新抽。二哥,你們單位這流程也太不智慧了,資源浪費。”
她一邊說,一邊看著護士用橡皮管紮緊她的上臂,消毒棉球的涼意讓她輕輕“嘶”了一聲。
金瑞抱著胳膊站在一旁,面無表情:“流程要求獨立取樣、獨立封存、獨立送檢,全程監控。家裡的報告沒有這個閉環,不予採信。這是規矩。”
“規矩就是折騰人。” 金鑫撇嘴,看著針頭逼近,趕緊把頭扭開,不忘繼續唸叨,“我感覺我最近有點頭暈,肯定是上次體檢抽血的後遺症還沒好,這回又抽,二哥,我覺得我貧血了,你得負責。”
護士已經利落地完成了採血,正在貼止血膠布。那細小的針眼,和旁邊試管裡那一點點深紅色的液體,跟“貧血”實在扯不上關係。
金瑞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忍住了敲她腦袋的衝動:“十毫升,金鑫,十毫升!你喝口水都不止這個量。少跟我來這套。”
三位原本努力保持專業嚴肅的組員,此刻也忍不住嘴角上揚,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器材。
金鑫才不管,血抽完了,她安全感回來了,膽子也肥了。
她沒急著放下袖子,而是用沒抽血的那隻手麻利地掏出手機,劃拉幾下,舉到金瑞眼前,螢幕幾乎要貼到他鼻子上。
她的聲音瞬間切換成甜膩模式,帶著毫不掩飾的企圖,“二哥,你看這個!愛馬仕新出的限量款,櫻花粉拼奶白雲朵的那個!全球就五十個!爸爸說我罰我三個月。只能。用五十萬,凍結了我絕大部分額度,不給我買……你看,為了配合你工作,我脆弱的身心都受到了二次傷害,你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撫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
手機螢幕上,是一款設計極其夢幻、價格也極其夢幻的稀有皮鉑金包。
金瑞:“……”
他看著妹妹那雙眨巴眨巴、寫滿了“快答應我”的大眼睛,又看看她胳膊上那個微不足道的針眼,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就知道!
這丫頭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敲竹槓”的機會!
從小到大,我幫她寫作業,她居然要收“保密費”,不然告訴大哥,他幫她寫作業。
帶她出去玩要收“導遊費”,現在配合國家任務抽個血,居然就要訛一個百萬級別的包?!
“金、鑫。” 金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你這是在配合國家任務!”
金鑫理直氣壯:“對呀!所以我都沒要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就要個包包安慰一下嘛!二哥,你看我多懂事,多深明大義!而且,我保證揹著這個包,時刻牢記國家任務的重要性,督促你們快點出結果!”
神特麼的揹著包督促出結果!
旁邊的兩位組員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憋住,肩膀一聳一聳的。
金瑞覺得自己的血壓有點升高。
他瞪了那兩個不專業的傢伙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試圖跟眼前這個小混蛋講道理:“鑫鑫,這是工作場合,嚴肅點。你想要包,找你爸,找賀硯庭去。”
金鑫迅速接話,邏輯清晰“我爸不就是你爸嗎!爸爸不給,硯庭的卡被我爸警告了,不准他給我亂買。而且,他們買是他們的事,二哥你買是你的事,意義不一樣!你是我二哥,你疼我,天經地義!何況我還為你的工作做出了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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