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瑞吐槽道:“我們是法治國家,難道我們也要像老美一樣派特種兵,去別人國家,抓人家的總統嗎?”
金鈺看著畫面上那個孤零零站在窗邊的身影,第一次沒有出言嘲諷。
他忽然覺得,這個他討厭的、愚蠢的、總是惹麻煩的堂妹,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
不是那種值得同情的可憐,而是像一隻被放在迷宮裡的小白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不知道哪條路是對的,甚至不知道設定迷宮的人到底想從它身上得到什麼,只能憑本能和有限的認知亂撞。
而他們這些人,就坐在迷宮上方,冷靜地觀察、記錄、分析,等待它觸碰到某個預設的機關。
“媽的。”金鈺低聲罵了一句,不知是在罵這操蛋的局面,還是在罵自己心裡那點不該有的鬆動。
他狠狠摁滅了菸頭:“等就等。我倒要看看,程思能編出什麼花來,金蓓蓓這個蠢貨又能蠢到什麼地步。”
遠在草原的金琛,此刻正藏身於一間廢棄的邊境牧人小屋,眼前的便攜裝置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祠堂偏房裡的一切,包括監控畫面和音訊。
他看著金蓓蓓發的那張帶句號的照片,眼神銳利如鷹。
他按下加密通訊鍵,對另一端的金鑫低聲道:“鑫鑫,魚餌動了。程思開始收線了。我們的‘材料’,得加快準備了。金蓓蓓怕是等不了多久了。”
他頓了頓,難得語氣有些複雜:“給爸和硯庭遞個話,如果那蠢貨最後關頭真的一腳踩進深坑,別太難看。好歹,姓過金。”
草原這邊。
金鑫看到金蓓蓓發出句號的資訊,金蓓蓓加了她,她在金蓓蓓的朋友圈?
記得在大嫂的房子裡,她和金蓓蓓說過,在金家,公共場所監控不會消失,不會壞,監控會一直在,她還和程思在金家祖宅公共場所打電話,還是擴音。
“許哥。”她的聲音很輕,但帶著金屬般的冷硬,“立刻回放我們在大嫂那兒和蓓蓓說話那天的所有記錄。重點是,我有沒有說過——‘在金家,公共場所監控不會消失,不會壞,會一直在’這句話。”
許哥立刻操作。很快,清晰的影片傳來
金鑫指著攝像頭:“攝像頭就在那裡,不會壞。家規就在那裡,不會變。……”
金鑫閉上眼。
金蓓蓓記得。她一直都記得。
然後,另一個畫面在她腦海炸開,金蓓蓓,是在明知有監控的情況下,和程思打的電話。 而且,是擴音。
金鑫猛地睜開眼,對許哥說:“接鈺哥,立刻。”
此刻,祠堂裡的三人也剛剛分析完“句號”。
金鈺還在嘀咕:“媽的,發個句號,故弄玄虛……”
金瑞的手機震動,是金鑫的加密線路。
他接通,按下擴音。
金鑫的聲音又快又急,沒有絲毫廢話:“二哥,鈺哥,鄭淮。
重點:第一,我明確告訴過金蓓蓓,金家公共區域監控永線上。第二,她和程思在老宅的通話,幾次都是在有監控的公共區域,且開擴音。她知道有監控。”
祠堂裡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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