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聲音發顫,“我知道可是二哥,我……”
“你知道什麼?”金瑞打斷她,目光如刀,“你知道程思背後是什麼人嗎?你知道他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嗎?你知道你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可能把自己推進一個再也爬不出來的坑裡嗎?”
他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金蓓蓓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金瑞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那股翻湧的情緒。他重新坐回沙發,雙手放在膝上,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今天穿這身來,不是以你二哥的身份,是以一個軍人的身份。”
“我見過太多人,因為一時糊塗,因為心存僥倖,因為覺得我就做一點點,不會有事,最後把自己,甚至差一點把國家都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金蓓蓓,你二十五歲了。你不是小孩子。你每一次的選擇,都要自己承擔後果。”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卻更沉:
“我們給你選擇了路,跟國安合作,自救的路,這是你現在最好、也可能是唯一能平安落地的路。但這條路,得你自己走正了。沒人能替你走,更沒人能一次次把你從歪路上拽回來。”
金瑞說得很直白:“我能做的,是把利害關係跟你講清楚。路怎麼選,在你自己。”
廳裡陷入長久的沉默。
只有院子裡偶爾傳來的鳥鳴,和遠處隱約的車馬聲。
許久,她眼圈已經紅了,但眼神里還是混沌的怨恨和迷茫。
金蓓蓓低下頭:“我不知道。二哥,我真的很亂。那些新聞大哥和金鑫,他們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重要嗎?”金瑞反問。
金蓓蓓怔住。
金瑞看著她,眼神里沒有鄙夷,沒有憤怒,同樣沒有親情:“大哥愛不愛鑫鑫,鑫鑫愛不愛大哥,跟你有關係嗎?即使他們相愛,即使他們三人行,即使他們不要臉,只要他們能承受後果,誰管他們,他們只是不道德,不犯法,不亂倫。”
“重點而是你正在被一個境外情報人員操控,試圖讓你竊取國家戰略技術情報。”
他每個字都說得極重,像錘子砸在金蓓蓓心上。
“金蓓蓓,你看看我。”金瑞站起來,抬手指了指自己肩上的軍銜,“我穿著這身衣服,站在這裡,告訴你這些,是在給你最後的機會。最後一次,以軍人的身份,提醒一個可能滑向犯罪深淵的公民。”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卻更清晰:“程思要的東西,是金家研究所的技術。那不是金家的私產,那是國家戰略技術。你碰一下,就是危害國家安全。”
金蓓蓓的呼吸急促起來:“我……我不知道那是……”
金瑞打斷她:“你知道。金琛被趕下臺,金家內亂,研究所資源分配不公,程思是不是這麼暗示你的?她是不是告訴你,拿到這些東西,你就能保護自己,甚至能在金家爭取一席之地?”
金蓓蓓的嘴唇在顫抖。
她沒法否認。程思的話術,就是如此。
“她在利用你。”金瑞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情緒是沉重,也是悲哀,“利用你對金家的怨恨,利用你對認同的渴望,利用你所有的不甘和委屈,讓你去當一個技術間諜。”
“我不是……”金蓓蓓下意識反駁,聲音卻虛弱。
“金蓓蓓,我穿著軍裝來,是想告訴你——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家事’的範疇。”他的聲音很輕,卻重如千鈞,“我是軍人。我的職責是保衛國家安全。如果有一天,你站在了國家的對立面……那我也會站在你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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