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坐在祠堂偏廳裡，面前攤著一張名單，手裡拿著筆，正在劃拉。
金琛站在旁邊，看著那張被畫得亂七八糟的紙，忍不住問：“鑫鑫，你這是……畫符呢？”
金鑫頭也不抬：“排座位。”
金琛湊過去看了一眼——
圖紙上，整個宴會廳被一條粗粗的紅線一分為二。
紅線這邊寫著：金家+普通賓客。
紅線那邊寫著：體制內+當兵的。
金琛愣住了：“鑫鑫，你這是……把宴會廳劈成兩半？”
金鑫點頭：“對。用花攔起來。”
金琛嘴角抽了抽：“花攔？”
金鑫指了指圖紙上的紅線：“到時候用鮮花扎一道隔斷，從門口一直攔到主桌旁邊。裡面那一半，坐的是體制內的叔叔伯伯和二哥的戰友領導。外面這一半，坐的是咱們自家人和普通賓客。”
金琛他想了想，問：“你不會把移動廁所也放到體制內這邊吧？”
金鑫理所當然說：“放呀！正好放到最後堵住，人家進不去，免得派到麻煩，請體制的人就是麻煩！”
金琛：“那主桌呢？”
金鑫指著紅線盡頭：“主桌在中間，跨著紅線放。二哥和二嫂坐主桌，面朝兩邊。敬酒的時候，先敬裡面，再敬外面，兩邊都不耽誤。”
金琛看了半天，終於問出一句：“你這是……把體制內的人隔離起來了？”
金鑫瞪他一眼：“什麼隔離？這叫單獨區域，便於管理。”
她頓了頓。“政委審批的時候特意寫的，‘建議安排單獨區域，便於管理’。我這不是嚴格執行嘛。”
金琛：“……”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金淼第一個進來，後面跟著金茂、金鈺、金丞，最後是金天。
金天左手打著石膏，用繃帶吊在脖子上，一臉生無可戀。
他一進門就嚷嚷：“鑫鑫！我是公務員，警察，你把我叫回來幹什麼？”
金鑫抬起頭，看著他那隻打著石膏的手
“天哥，你的爪子不是受傷了嗎？前幾天救一個從樓上掉下來的孩子，骨折了？”
金天點頭：“對啊，所以呢？”
金鑫笑了：“所以——你現在工傷休假，正好回來幫忙。”
金天的臉，垮了：“我工傷休假是休息的，不是回來幹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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