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差不多了。”孫小海從門外探進頭來，上下打量了一眼，咧嘴笑了。
“我媳婦就是有資本。這身打扮，曹大炮不上鉤他就不是男人。”
陳小曼攥著裙襬，指節發白。
“現在去？”
“現在去。”孫小海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下午兩點四十。“我先把攝像頭裝好，你過半個小時再把人帶過來。記住，想辦法把他引進臥室。”
陳小曼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要是他不來呢？”
“那是你的事。”孫小海的語氣冷了下來，“勾不來，你就別回來了。”
下午三點出頭。
陳小曼走在村道上，腳下的高跟鞋在水泥路面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八月底的太陽還是毒，曬得柏油路面泛著白光。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不是因為高跟鞋。
是因為心虛。
昨晚的事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牢牢焊在她腦子裡。
如果孫小海知道，她和曹大炮已經……
陳小曼不敢想下去。
她現在是去“勾引”一個已經跟她發生過關係的男人。
這件事本身就荒誕得像個笑話。
但她笑不出來。
村道上沒什麼人，大中午的，該歇晌的歇晌，該午睡的午睡。只有蟬鳴一聲高過一聲，吵得人心煩。
拐過兩個彎，曹大炮家的院門出現在視線裡。
院門半掩著。
陳小曼在門口停了一下，抬手理了理頭髮，又扯了扯裙襬，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有人在家嗎？”
院子裡靜悄悄的。
三棵桃樹的枝葉在微風裡輕輕晃動，樹上光禿禿的，桃子早賣完了。
牆角放著幾個空筐，旁邊靠著一把掃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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