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曹大炮就醒了。
不是被什麼奇怪的感覺弄醒的，純粹是心裡惦記著那個銅盆，壓根睡不踏實。
他翻身下炕，趿拉著鞋往院子裡走。
經過這幾次，他已經摸出規律了。人參、醫書、種子，扔進去一夜之間，全變了樣。
那塊鐵礦石呢？
曹大炮走到牆角，蹲下身，一把掀開蓋在銅盆上的破麻袋。
盆裡的東西映入眼簾的瞬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鐵礦石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比拳頭稍大的石頭。
不，不能叫石頭。
那玩意兒表面有一層灰白色的皮殼，像是普通的鵝卵石。但皮殼有一道天然的裂口，裂口裡面，透出一抹濃烈到極致的翠綠色。
那綠，不是樹葉的綠，不是青草的綠。
是一種彷彿能滲進人眼睛裡去的、濃郁得化不開的、帶著玻璃光澤的翡翠綠。
曹大炮伸手把那塊石頭捧了出來。
入手沉甸甸的，比原來那塊鐵礦石還要壓手。
他把石頭湊到眼前，開啟手電筒照向那道裂口。光線穿透進去，裡面的綠色立刻活了過來，像是一汪凝固的碧水，通透、濃豔、純淨。
曹大炮不懂翡翠，但他不傻。
這種顏色，這種質感，就算沒見過真傢伙，電視裡也看過。那些拍賣會上動輒幾百萬、幾千萬的翡翠手鐲，就是這個顏色。
“這他媽的……發了？”
曹大炮蹲在銅盆旁邊，捧著那塊翡翠原石，手都在微微發顫。
人參賣了二十五萬，他覺得是筆大錢了。
可這玩意兒……要是真的頂級翡翠原石，那價值就不是二十五萬能比的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懂就不能亂來。上次賣人參，他好歹還認得那是人參。這塊石頭，他連是什麼品種都說不上來，貿然拿出去賣，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
曹大炮把石頭用一塊乾淨的布包好，揣進屋裡鎖在櫃子裡。
先辦正事。
他走進灶房，點火燒水，開始給老孃煎今天的“清肺固金湯”。
藥香慢慢瀰漫開來，王玉芬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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