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沸騰了。
“好！說得好！”
“大炮仗義！”
“以後有個頭疼腦熱的，再也不用被趙有才那老東西宰了！”
七八十號人擠在旱廁外面，一個個拍巴掌、跺腳、叫好，比過年看大戲還熱鬧。
劉嬸兒站在最前面，扯著嗓子喊：“大炮！嬸子替全村人謝謝你！以前那個黑心趙有才，一副膏藥收五十，貼上去屁用沒有！”
老李頭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我那胸口悶了三年，他就知道給我開止咳糖漿！一瓶十五塊，喝了小二百瓶，喝出個心衰來！”
糞坑裡傳來趙有才淒厲的哀嚎聲，夾雜著乾嘔和咒罵，但沒人理他。
幾個年輕後生笑得前仰後合。
“趙有才！你那裡面味道咋樣？要不要來碗白米飯就著吃？”
“哈哈哈哈哈——”
人群裡，馬小翠擠在後排，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曹大炮的背影，眼中滿是崇拜。
她偏過頭，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馬大民。
“爹。”
馬大民黑著臉，兩手抱在胸前，一副跟他沒關係的模樣。
“幹啥。”
馬小翠湊過去，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爹，你這未來姑爺咋樣？”
馬大民的臉更黑了。
他斜著眼看了一眼前面那個被一群人簇擁著的年輕人，嘴角抽了兩下。
“他就裝犢子吧。”馬大民哼了一聲，“一分錢不收，看他咋養活家。”
說完，馬大民把兩隻手背在身後，轉身就走。
大步流星，腰板挺得筆直，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馬小翠站在原地看著她爹的背影，一點也不著急。
她太瞭解馬大民了。
要是真不認可曹大炮，他今天壓根不會出來看熱鬧。他這個人，越是嘴硬，心裡越是服氣。
只不過上回去提親被曹大炮懟了一頓，那口氣一直堵在胸口，下不來臺。
馬小翠抿著嘴笑了笑，轉頭又看向曹大炮。
人群漸漸散了，該回家的回家，該做飯的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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