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炮走在前面，對這些目光充耳不聞。馬小翠跟在後面，臉有點紅，但步子沒慢。
走了三分鐘，到了馬家院門口。
門開著。
曹大炮邁步進去。
馬大民正坐在堂屋門口的臺階上抽旱菸，一鍋子煙霧繚繞。他今天穿得齊整，白襯衫配黑褲子，頭髮也抿了，看樣子是在等人。
等的是孫浩。
馬大民抬頭看見曹大炮，菸袋鍋子差點沒拿穩。
再一看後面的馬小翠——
“你！”馬大民騰地站起來，手指著馬小翠，“你昨晚跑哪去了？”
馬小翠往曹大炮身後縮了縮，沒說話。
“我問你話呢！”馬大民的聲音拔高了，“你翻窗戶跑了？你翅膀硬了？”
李秀芬從灶房裡跑出來，一看這陣仗，趕緊站到中間。
“你吼啥呢一大早上！”
“你看看你閨女！”馬大民的臉漲紅了，指著馬小翠，“她昨晚不在家！她在曹大炮那兒待了一宿！”
院子裡安靜了一秒。
李秀芬的嘴張了張，看向馬小翠。
馬小翠把臉別過去了，不說話。
馬大民的旱菸杆子“啪”地拍在臺階上。
“反了天了！你個死丫頭！我鎖你是為了你好！你倒好，翻窗戶跑出去，跑到一個男人家裡過夜！你還有沒有臉？”
他說著就要衝過來。
李秀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幹啥？當著外人面打閨女？”
“我打死這個不要臉的！”
曹大炮往前走了一步。不快，也不重，就是普普通通邁了一步。
馬大民的腳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要停的。是他看見曹大炮的眼神，腿就不聽使喚了。
曹大炮看著馬大民，語氣平平的。
“馬叔，我今天來，是有正事的。”
馬大民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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