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出門的時候，旁邊那輛路虎車窗正好搖下來，裡面一個戴金鍊子的中年男人伸著脖子往外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林雪沒理那邊，踩著高跟鞋往曹大炮方向走。走了幾步，她看見了三輪車。
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三輪車上移到曹大炮臉上，又移回三輪車上。
“你……騎這個來接我的？”
“對。”曹大炮拍了拍車斗，“上來。”
林雪站在原地，嘴巴張了兩下。
她今天特意穿了這條裙子，化了一小時的妝，噴了新買的香水。她腦子裡想象的畫面是曹大炮開一輛車來接她，哪怕是輛普通轎車也行。
三輪車？
電三輪？
門口停著的幾輛車裡，有人在看這邊。那個路虎裡的中年男人嘴角翹了一下，跟副駕上的人小聲說了句什麼，兩人一起笑了。
林雪的臉有點熱。
曹大炮看著她的表情，心裡門兒清。
“怎麼？嫌棄？”
“沒有。”林雪咬了一下嘴唇，走過來。
她站在三輪車後面，看著那個車斗。車斗是空的，鐵板上還有幾根稻草。
“我怎麼上去？”
“跨上來。”
林雪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條短裙。這裙子本來就短，要是抬腿跨車斗……
“你有手吧。”曹大炮走到她跟前，雙手掐住她的腰，一使勁，把她提了起來，往車斗裡一放。
林雪“啊”了一聲，整個人已經坐在車斗裡了。
“坐穩了。”
曹大炮翻身上了前面的駕駛位，擰鑰匙，發動。
林雪坐在後面的車斗裡，雙手抓著車幫子，紅色的裙襬被風吹起來一截。她趕緊用手按住。
三輪車駛出停車場的時候，那輛路虎的車窗還開著。中年男人看著林雪坐在三輪車斗裡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姑娘腦子有坑吧？找了個開三輪的？”
——
三輪車在縣城的馬路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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