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炮回到偏房，從兜裡掏出那張白色的名片。
上面只有一個名字：趙明遠。一個手機號。
他撥了過去。
響了三聲，接了。
“曹先生？”趙處的聲音跟上次見面一樣，客客氣氣的。
“趙處，我有個事找你幫忙。”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你說。”
曹大炮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孫浩提親被拒，孫志國連夜開違建通知書，第二天一早開著推土機來拆房子，逼他老孃下跪。
說到“逼我娘下跪”這五個字的時候，曹大炮的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
但趙處聽出來了。這人越平靜，說明越上火。
趙處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楊樹縣建設局副局長，孫志國？”
“對。”
“我知道了。”趙處的語氣很淡，“曹先生，這事我來處理。三天之內，給你一個交代。”
“行。”
曹大炮掛了電話。
他沒問趙處打算怎麼辦。沒必要問。國安局的處長要整一個縣城的副處級幹部，跟他曹大炮踩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曹大炮把手機放在炕上，翹著腿躺下來。
他在想另一件事。
趙處幫了這個忙，以後肯定會找他辦事。人情這東西，有來有往。但曹大炮不虧。他出力氣，趙處幫他擺平麻煩。各取所需。
這筆賬划算。
——
與此同時，縣城。
縣人民醫院骨科病房。
孫浩躺在病床上，左腿打著石膏，吊著架子，臉色慘白。
醫生剛才說了，膝蓋粉碎性骨折，光手術費就得十幾萬。後續康復少說半年。能不能恢復到以前那樣，不好說。
孫志國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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