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曹大炮問。
“劉……劉波。”
“霍家那位少爺叫什麼？”
“霍啟明。”劉波嚥了口唾沫，“霍家在香江做航運和地產，霍啟明是霍家大房的長孫。莫天機和莫天殘兩兄弟，都是霍家供奉的術士。”
曹大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莫天機給周曉雨種邪，是為了逼周春光把城北這塊地吐出來。莫天殘在這兒養屍，是霍啟明授意的。
這幫人為了塊地皮，又是下邪術害小姑娘，又是養清朝老殭屍。
“霍啟明弄這具殭屍幹什麼？”曹大炮問。
“不清楚……”劉波看曹大炮抬手，嚇得雙手抱頭，語速快得飛起，“真不清楚！我就聽莫天殘喝多了提過一嘴，說霍家老太爺快不行了，要用銅甲屍的屍氣續命，還是換命什麼的，具體的他們哪能跟我一個打工的細說啊！”
用殭屍續命？
曹大炮翻了翻腦子裡的《濟世醫方》。裡頭確實有記載，邪派術士用百年屍丹配合活人精血，能強行鎖住將死之人的生機。但被續命的人會變成半人半屍的怪物，每隔七天就得吸食活人鮮血，害人害己。
霍家既然敢這麼幹，說明這事不是頭一回。
二十分鐘後，工地外頭響起警笛聲。
三輛警車，外加兩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車開進工地。
蘇晚晴穿著一身便裝，腳踩馬丁靴，帶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刑警衝進來。黑色越野車上下來四個穿黑夾克的男女，為首的正是趙處長。
看到地上躺著的莫天殘，還有跪了一溜的十幾個黑西裝打手，蘇晚晴停下腳步，轉頭看曹大炮。
“這就是你說的拒捕？”蘇晚晴指了指莫天殘喉嚨上那個血窟窿。
“他拿帶毒的爪子抓我，我拿木牌砸他，他自己撞上來的。”曹大炮攤開手，手心裡乾乾淨淨。
趙處長走過去，蹲在莫天殘屍體旁檢查了一番，掰開莫天殘烏黑的指甲看了看，又走到深坑邊往下瞅了一眼。坑底那堆黑灰還冒著青煙，空氣裡殘留著濃重的雄黃和屍臭味。
“香江三清觀的棄徒，莫天殘。”趙處長站起身，掏出溼紙巾擦了擦手，“這老東西十年前在廣西十萬大山盜墓養屍，害死了無數村民，我們通緝了他八年，他躲到香江改名換姓，沒曾想死在這兒了。”
趙處長走到曹大炮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炮，算你立一功。這幫人交給我處理，筆錄也不用你做了。”
有趙處長這句話，省去了不少麻煩。
曹大炮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劉波：“他說香江霍家的大少爺霍啟明，明晚八點的飛機到省城，來收這具殭屍。”
趙處長記下這個名字：“霍家的手伸得太長了，居然敢在內地搞封建迷信害人。我讓人盯著機場，他一落地，要是敢有違法舉動，直接按住。”
曹大炮沒多言。趙處長他們講證據，霍啟明又沒親自來挖坑埋棺材，把事情全推到死人莫天殘頭上，法律還真判不了他什麼重罪。
不過這事用不著警察管。霍啟明既然是為了屍丹和殭屍來的，明晚肯定會找上自己。
“沒別的事我先走了。”曹大炮對蘇晚晴和趙處長打了個招呼。
“等等。”蘇晚晴跟上來兩步，壓低聲音，“你今晚住哪？林若兮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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