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臉頰的皮膚大面積紅腫，表皮有脫屑，顴骨到下頜的位置起了十幾個水泡，有幾個已經破了，滲著黃色的液體。
這不是普透過敏。
曹大炮看了兩秒，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劉春雨的聲音終於從那女人的嗓門縫裡擠了出來：“周姐，我們用的產品都是正規品牌，有批文有檢測報告的。小雪的情況我也很心疼，但我真不確定是我們產品的問題。你帶她去醫院看了嗎？”
“看了！”周姐從包裡掏出一張單子甩在前臺上，“縣醫院皮膚科！大夫說是接觸性皮炎，就是護膚品過敏引起的！不是你們的東西還能是啥？”
劉春雨拿起那張單子看了看，眉頭皺著。
“可是周姐，我們這個產品用了三年了，從來沒有客戶出過這種反應——”
“那是以前！現在出了！就是出在我閨女身上！”周姐的聲音又拔高了一截，“我告訴你，我家小雪下個月要拍婚紗照的！你看看現在這張臉！婚紗照還拍不拍了？！”
旁邊那個姑娘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劉春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曹大炮從沙發上站起來。
“讓我看看。”
周姐回過頭，上下打量他：“你誰啊？”
“我是大夫。”
周姐的臉上寫著“信你才有鬼”。一個一米八幾的年輕小夥子，穿著黑T恤牛仔褲，拎個帆布袋，看著跟送快遞的差不多。大夫？
“哪個醫院的？”
“沒醫院。自己看的。”
周姐哼了一聲，轉過頭不搭理他了。
劉春雨走過來，壓低聲音說：“曹先生，這事你別摻和了，我來處理——”
“她閨女臉上的東西不是過敏。”曹大炮沒壓聲音。
周姐的動作停了。
劉春雨也愣了。
“你說啥？”周姐轉過頭。
曹大炮沒看她，看的是那個低頭掉眼淚的姑娘。
“抬頭。”
姑娘猶猶豫豫地抬起了臉。
曹大炮走近了兩步，看了看她右臉上的紅疹和水泡。然後伸出兩根手指。
“我碰一下，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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