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曹大炮睜開了眼。
他在炕上盤腿坐了一宿，腿沒麻，身子骨反而透著股輕快勁兒。
下炕，穿鞋，走到偏房。
櫃子門開啟，那塊刻著《青雲訣》的青石碑立在裡面，旁邊是仙盆。
曹大炮把石碑搬出來，平放在地上，自己盤腿坐在跟前。
昨天練了大半天，第一層築基的路子已經趟熟了。任督二脈加上十二正經，內力走一圈只要十來分鐘。但他總差那麼一口氣，丹田裡的氣是散的，沒攏成團。
石碑上寫著：氣聚丹田，如丸如珠，方為築基大成。
差在哪兒？
難道靈氣不夠？
村裡的空氣比城裡好，但裡頭的靈氣稀薄得很，吸一宿也就攢下指甲蓋那麼點。照這個進度，光築基就得磨上十天半個月。
曹大炮低頭看向帆布袋。
袋子裡裝著那個玉淨瓶，裡頭還有半瓶靈液。
之前他用裡面的液體救桃樹，靈液泡藥材、救周曉雨，都是外用，或者兌水喝一滴。這玩意兒既然是仙盆產出來的，裡頭的靈氣肯定足。
直接喝一口試試？
曹大炮把小瓶子拿出來，拔掉塞子。
仰頭，往嘴裡倒了三滴。
不敢多喝。上次洗髓丹的勁兒他就領教過，差點把腸子肚子翻過來。
三滴靈液順著嗓子眼滑下去。
沒過三秒，肚子底下熱了起來。不是溫熱，是燙，跟吞了塊燒紅的炭頭差不多。
曹大炮閉上眼，按照《青雲訣》第一層的路子，催動內力去裹那團熱氣。
熱氣很衝，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頂。換做沒吃過洗髓丹之前，這一下就能把經脈撐裂。但曹大炮現在的身子骨結實，硬生生把這股熱氣摁在了任脈裡，推著它往下走。
一圈，兩圈，三圈。
每轉一圈，熱氣就少一分，丹田裡就多一分厚實感。
到了第七圈的時候，丹田正中間“啵”地響了一聲。
聲音在肚子裡頭，外人聽不見，曹大炮自己聽得真真的。
散亂的內力縮在了一起，凝成了一顆黃豆大小的白氣團，懸在丹田裡，自己慢慢轉著。
築基成了。
曹大炮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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