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心電圖拉直了四十分鐘的人,沒用除顫儀,沒打腎上腺素,進去不到五分鐘,活了?這完全違背了現代醫學常識!
李副總站在門口,看著在王姐攙扶下已經半坐起來的周春光,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腳底抹油想往後退。
周春光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眼神何等毒辣,一眼就瞥見了門口神色慌張的李副總。
“老李,站那兒幹什麼,進來。”周春光開口了。
李副總硬著頭皮走進去,擠出一副笑臉:“周總,您吉人自有天相,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剛才我在裡頭,雖然動不了,但耳朵還沒聾。”周春光冷冷地看著他,“我才躺下不到一個小時,你就急著發訃告了?”
屍毒鎖魂,人的五感其實還在,只是身體機能假死。外頭剛才吵架的話,周春光聽了個七七八八。
李副總額頭上的冷汗刷地下來了:“周總,我也是為了公司大局著想……”
“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去財務把股份結算清楚,滾蛋。”
李副總張了張嘴,一個字也不敢多說,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周春光把不相干的醫生護士都打發出去,掙扎著要下床給曹大炮行禮。
曹大炮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躺著吧。你體內的屍毒雖然排出來了,但元氣大傷,得養幾天。”
“曹先生,救命之恩,我周春光欠您兩條命了!”周春光抓著曹大炮的手腕,手心裡全是汗。
“說說那個工地吧。紅棺材是怎麼回事?”曹大炮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提到紅棺材,周春光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城北那塊地是我上個月拍下來的,以前是一片亂墳崗,後來平了。今天早上鉤機往下挖了八米深,挖出一個青磚砌的地宮,裡頭沒墓碑,就擺著一口大紅漆的木頭棺材,棺材外頭還纏著手臂粗的鐵鏈子。”
“鐵鏈子斷了?”
“被鉤機一鏟子給挖斷了一根。當時坑裡就冒出一股黑氣,開鉤機的師傅當場就吐了。我下去看了一眼,離著棺材還有兩三米遠,就聞到一股腥甜味,接著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地下八米,青磚地宮,紅漆棺材,鐵鏈鎖棺。
曹大炮在腦子裡翻《濟世醫方》後頭的雜篇。
紅棺鎖鐵鏈,這是鎮壓兇屍的法子。而且埋在地下八米深,不見天日,專挑亂墳崗這種聚陰之地,這不是為了防屍變,這是有人故意在“養屍”。
“那塊地以前沒人動過?”曹大炮問。
“沒有,荒了好幾十年了。不過……”周春光想了想,“上個月競拍那塊地的時候,有一家香江來的投資公司跟我搶得很兇,最後我多出了三千萬才拿下來。當時他們那個代表還放狠話,說這塊地我拿得下,未必開發得了。”
“香江來的?”曹大炮眼睛眯了一下。
“對,叫什麼宏遠地產。”
又是香江。
前有莫天機,後有宏遠地產,地下還埋著一口養屍的紅棺材。
曹大炮站起身:“那口棺材現在還在工地?”
“還在,我出事之後,工地就封鎖了,誰也沒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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