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點半，曹大炮的手機震了一下。
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是一條銀行入賬簡訊，到賬兩個億。
——
紫金山莊醫院的特護病房裡。
霍啟明兩條腿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兩個從香江連夜飛過來的頂級骨科專家和男科專家，正站在病床前看核磁共振的片子。
“霍先生，令郎的髕骨粉碎程度太高，裡頭的碎骨渣已經扎進了周圍的神經叢，就算做人工關節置換，以後也無法獨立行走。”骨科老專家擦著腦門上的汗，對著影片電話那頭的霍震廷彙報。
霍震廷黑著臉：“那男科呢？啟明說他下半身沒知覺是怎麼回事？”
旁邊的男科專家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我們做了全套神經傳導檢查，霍少爺尾椎骨裡頭……不知道為什麼，壞死了一大截神經，海綿體徹底失去了供血功能。從醫學角度來看，霍少爺以後……沒有生育和行房的能力了。”
“你說什麼？！”影片那頭的霍震廷一巴掌拍在紅木辦公桌上，桌上的茶杯直接震翻在地。
病床上的霍啟明聽到這話，兩眼一翻，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把旁邊的點滴架子一把扯倒：“爸！那個鄉巴佬廢了我！我成了太監了！爸，你一定要殺了他！把他碎屍萬段啊！”
影片裡，霍震廷胸口劇烈起伏，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青筋畢露：“曹大炮……好，好得很！收了我霍家兩個億，還敢斷我霍家長孫的根！他在內地有官方的人護著，我動不了他。給我放出風去，誰能把曹大炮騙到公海或者香江，我霍震廷出五個億買他的命！”
——
下午一點十分，飛機降落在香江赤鱲角國際機場。
出了航站樓，一股潮溼悶熱的海風撲面而來。
雕刻師陳老早就安排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在出口等著，一路開到九龍塘的一處私人莊園。
莊園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間專業的工作室，外頭守著四個佩槍的安保人員。
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唐裝老者迎了上來，正是緬甸華裔雕刻大師陳明遠。
“林總，一路辛苦。”陳明遠視線落到林若兮身後的曹大炮身上，見曹大炮穿得普通，但林若兮卻刻意落後半步，當即明白這位年輕人才是正主，“這位就是原石的主人，曹先生吧？”
“陳老，辛苦您趕工了。”林若兮笑著打招呼。
“不辛苦，能經手這種神仙料子，是我老頭子的造化。”陳明遠帶著兩人穿過兩道厚重的防盜門，走進最裡間的保險室。
保險室正中央的玻璃展臺上，鋪著黑色的天鵝絨，上面整整齊齊擺放著三隻手鐲和三尊玉佛。
實物的視覺衝擊力比電腦照片強了十倍不止。
哪怕在地下室的冷光燈下，那六件翡翠也泛著幽幽的綠光，純粹得不含半點雜色。
林若兮摘下墨鏡，走到展臺前，眼睛都看直了：“太美了……陳老，您這手藝真是絕了，連一點廢料都沒浪費。”
陳明遠摸著鬍鬚，滿臉得意：“三隻正裝圓條手鐲，圈口都是五十六的黃金尺寸；三尊笑口常開彌勒佛，厚度達到了十二毫米，全是收藏級的孤品。蘇富比那邊的專家昨天來看過，給出的估價是，手鐲單隻底價三千萬港幣，玉佛單件底價一千五百萬港幣。要是現場買家爭起來，這六件東西拍出兩個億絕對不成問題。”
曹大炮走到展臺前，伸手拿起一隻手鐲。
觸手冰涼，質地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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