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斯萊斯停在半島酒店門口。
門童拉開車門。林若兮邁出右腿，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腳踝歪了一下。
曹大炮伸手扶住她的腰，把人帶出車廂。
“腿軟了？”曹大炮問。
“換你你也軟。”林若兮把手搭在他胳膊上，指甲隔著西裝袖子掐住他的肉，“十五個億。我做珠寶生意六年，公司賬上流動資金最多的時候也沒超過八千萬。你倒好，出去吃個晚飯的工夫，賬戶裡多出十幾位數。”
兩人走進旋轉門。
大廳沙發區坐著三個人。看到曹大炮進來，中間那個穿深藍色西裝的青年站起身，小跑著迎上來。
正是今晚在三號包廂花了五億兩千萬拍走手鐲的李家大公子，李澤明。
他身後跟著兩個拎公文包的老頭，沒帶保鏢。經過會展中心那一齣，李澤明算看明白了，在這位內地來的爺面前，帶多少保鏢都是給人家送木炭。
“曹先生，林小姐。”李澤明在曹大炮面前兩米外停下，彎了彎腰，姿態放得很低，“冒昧在酒店等二位，沒打擾二位休息吧？”
曹大炮停下腳步：“手鐲有問題？”
“沒問題，好得很！”李澤明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支票，還有一隻巴掌大的紫檀木盒，雙手捧著遞過來，“剛才在會場人多眼雜，有些話不方便說。霍震廷在香江霸道慣了，今晚要不是曹先生出手，我們在場的人都得遭殃。這五千萬港幣是我個人孝敬曹先生的茶水費。”
曹大炮沒接支票，視線落在那個紫檀木盒上：“盒子裡裝的什麼？”
李澤明開啟盒蓋。
紅絨布上嵌著一枚青銅色的戒指。戒圈有些厚，表面佈滿暗綠色的銅鏽，正面雕刻著一頭閉著眼睛的怪獸，瞧不出是什麼品種。
“這是我爺爺早年在南洋收來的一枚古戒，據說是先秦時期的方士遺物。”李澤明解釋，“這戒指材質古怪，拿火燒不化，拿液壓機也壓不扁。我爺爺找過不少風水師看，都瞧不出名堂。曹先生是真正有大神通的人，這東西留在我們凡人手裡是浪費，送給曹先生把玩。”
曹大炮伸出兩根手指，把那枚青銅戒指拈了起來。
入手有點沉，分量跟黃金差不多。他分出一縷煉氣期真氣探過去，真氣剛碰到戒面上的怪獸圖案，就被彈了回來。
裡頭有禁制。
雖然年代久遠，禁制已經磨損得差不多了，但底子還在。這確實是一件修仙者留下的老物件。
“支票你拿回去。”曹大炮把青銅戒指揣進褲兜，順手拿過那張五千萬的支票，塞回李澤明的西裝口袋裡，“一碼歸一碼，手鐲的錢你付過了，這枚戒指我收下，算交你這個朋友。”
李澤明愣了一秒，臉上湧起潮紅。
五千萬港幣對李家來說不算什麼，但曹大炮收下戒指、退回支票，還親口說出“交個朋友”四個字，這分量可就太重了。
霍家今晚倒了，香江接下來的地產和航運盤子面臨洗牌，有這位爺的一句話，李家在香江誰還敢惹？
“多謝曹先生！”李澤明深深鞠了一躬，從懷裡掏出一張私人名片遞給林若兮，“林總，以後林氏珠寶在香江和海外的所有渠道，我們李氏財團無條件配合。二位在香江有任何差遣，打這個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打發走李澤明，兩人進了專用電梯，直達二十八樓總統套房。
房門剛關上，林若兮把包往地上一扔，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跳到曹大炮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