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燕聽了這話，心裡一酸，面上卻笑著點頭：“妍兒說得對，你阿爹啊，先把差事辦好，別的不急。”
直到月上中天，姐妹倆才收拾了碗筷，各自回房歇下。
楊玉燕扶著微醺的秦安進了臥房，替他脫了外裳，又擰了熱帕子給他擦臉。
秦安靠在床頭，酒勁上來，話還是止不住：“娘子，你說……我是不是真能成事？”
楊玉燕坐到他身邊，把他的頭攬到自己肩上，讓他靠得舒服些，輕聲說：“能，你這個人，想做什麼就一定能做成。”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記著，不管你成多大的事，要是在外累了累了，就回來。”
秦安閉著眼，伸手摸索著找到她的手，緊握住：“我知道，有你在，我心裡踏實。”
楊玉燕低頭看他，燈光下他的眉眼比平日柔和了許多，嘴角還掛著笑，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她忍不住伸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輕聲道：“好了，別光顧著高興，往後的事還得一步一步來，那些民兵裡頭，保不齊有刺頭，你自個兒心裡得有數，別一味硬來。”
秦安睜開眼，笑嘻嘻地看她：“娘子怎麼什麼都懂？你這一說，我還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楊玉燕被他誇得臉一紅，嗔道：“我懂什麼，不過是這些年看的人多了。”
她起身把燈挑暗了些，又回來坐下，“再說了，你那些心思我還能不知道？你肯定早就想好了怎麼訓人，這會兒倒來問我。”
秦安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否認。
他坐直了些，正色道：“娘子，我跟你交個底，這批人訓好了，日後就是咱們的根基。我不光要他們練武藝，還得讓他們服我、信我，到時候上了戰場，才有人願意跟著我衝。”
楊玉燕聽著，點了點頭：“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聲說，“夫君，方才妍兒說平平安安的就成，這話也是我想說的，你在外頭，多想著家裡，別逞強。”
秦安握住她的手緊了緊：“你放心，我說過一定活著回來，就絕不會食言。”
楊玉燕卻不想在這話題上多說，風情萬種地看著秦安：“好了好了，說這些做什麼，咱們該安歇了！”
……
秦安這邊是高興了，蔡妍和蔡貞卻一直睡不著。
兩人躺在被窩裡，黑暗中面面相覷，誰也不好意思先開口。
過了好半晌，蔡貞終於憋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阿爹這是……喝了多少啊？這是還在和孃親交流？”
蔡妍掐了她一把：“別說話，快睡覺。”
蔡貞卻翻身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姐，你說……阿爹是不是越來越厲害了？聽得出，他的確是非常的開心呢……”
“你還睡不睡了？”蔡妍羞得直往被子裡縮。
蔡貞卻不依不饒，趴在她耳邊又道：“你聽，孃親似乎也是在為阿爹的成就，感覺到高興呢。”
蔡妍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孃親……的確是很幸福的！”
兩人都不說話了，黑暗中只聽得隔壁隱約傳來交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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