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一愣：“下水？”
“對啊！”蔡貞越說越來勁，指著溪水比劃，“這溪又不深，我看那石頭縫裡頭肯定藏著魚。姐姐釣了兩條就夠吃了，我要是下水去摸，說不定還能摸幾條大的。”
楊玉燕在岸上聽了，連忙開口：“貞兒，別胡鬧，水涼著呢，再說衣裳溼了拿什麼換？”
蔡貞回頭衝她娘笑：“娘，沒關係的，等下烤一下就行了。”
她又轉過來拉秦安的胳膊，晃來晃去，“阿爹，好不好嘛？你馬上就要走了，下回再帶我抓魚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最後這句話說得秦安心頭一軟。
他看著蔡貞仰著的小臉，眼裡亮晶晶的全是央求，又回頭看了看楊玉燕。
楊玉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無奈地嘆了口氣，那意思是“你就慣著她吧”。
秦安把外衫一脫，往岸邊石頭上一搭：“行，阿爹帶你抓魚去。”
蔡貞歡呼一聲，鞋都來不及好好脫，三下五除二蹬掉了就往水裡衝。
腳一踩進溪水，冰得她“嘶”了一聲，卻咬著牙沒縮回來，反倒彎下腰把手也伸了進去：“哎，其實不怎麼涼，可舒服了！姐姐快來！”
蔡妍在岸上搖頭：“我不去，我釣我的魚。”
“姐……”蔡貞拖長了聲音喊她，“你釣了兩條了，夠本啦，下來玩嘛。”
蔡妍還沒答話，秦安已經彎腰在水裡摸了起來。
他看準了一塊大石頭底下，兩手合攏慢慢靠過去，猛地一掏，水花濺起老高，手裡果真掐著一條半尺長的魚，尾巴撲稜稜地甩。
蔡貞樂得直拍手：“阿爹好厲害！再來再來！”
楊玉燕站在岸上，看著父女倆在水裡忙活，蔡貞的裙襬已經溼了大半，貼在腿上，頭髮也濺上了水珠子，卻笑得比誰都歡。
秦安彎著腰在水裡摸索，時不時把摸到的魚舉起來給蔡貞看，蔡貞就在旁邊又叫又笑。
她看了一會兒，嘴角不知不覺彎了起來。
蔡妍到底沒忍住，把魚竿收了，走到岸邊蹲著看。
蔡貞朝她潑了一捧水：“下來呀姐姐！”
蔡妍躲了一下沒躲開，裙角溼了一片，索性把鞋脫了，小心翼翼地踩進水裡，腳剛碰到水面就打了個激靈：“真涼！”
可站了一會兒，也就適應了，彎著腰在淺水處學著摸。
秦安回頭看見楊玉燕還站在岸上，便朝她招手：“娘子，你也下來。”
楊玉燕搖頭：“我不下去，我看著你們就行。”
“娘……”蔡貞和蔡妍異口同聲地喊她。
楊玉燕被喊得沒辦法，又見秦安笑著看她，那眼神跟剛才在樹林裡一模一樣，她的心就軟了。
她把外衫脫了搭在石頭上，拎著裙襬慢慢下了水，走到秦安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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