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磕了個頭,爬起來就跑。
秦安站在原地,前後望了望。
這條街上少說還有七八撥人在趁火打劫,他趕散了一撥,另一撥又冒出來,跟打地鼠似的沒完沒了。
那些地痞流氓仗著對街巷熟悉,東躲西藏,他一個人兩條腿,根本管不過來。
況且他手底下的兵也在四處搜刮,他總不能把自家弟兄都叫來幹這差事。
他在街口站了片刻,見不遠處一戶人家院牆上又翻進去兩個人影,裡頭隨即傳出哭罵聲。
秦安握了握槍桿,到底沒有過去。
他心裡清楚,這平襄城城破之後亂成一鍋粥,憑他一個人,累死也管不過來。
真要維持秩序,得有人手,得有令箭,得從上頭往下壓才行。
想到這裡,他轉身往城中心走,準備去找宇文榮。
秦安一路打聽,有人指路說宇文將軍在太守府那邊。
他趕過去時,太守府外頭圍了不少士兵,排成幾列。
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前看,嘴裡議論紛紛,臉上卻不見爭搶的兇相,反倒帶著幾分興高采烈的期待。
“這是做什麼?”秦安攔住一個排隊的士兵問。
那士兵認得他,笑道:“秦千夫長!大夥都想著等宇文將軍犒賞呢!”
他又壓低聲音,擠了擠眼,“你可來的正是時候,宇文將軍對兄弟可好了,根本就不拿咱們兄弟當外人!”
秦安正想著,宇文榮是給兄弟們什麼樣的靠山,才能讓他們如此激動。
就在此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宇文榮披著衣袍走出來。
他掃了眼滿是期待的士兵們:“你們知道的,我宇文榮一向不把兄弟當外人,有什麼好事,那都是惦記著兄弟們的,現在還不去排好隊,等著領賞。”
此話一齣,士兵們就瞬間興奮了起來,搓著手,眼神里滿是急不可耐。
只是一瞬間,眾人全都乖乖排好了隊。
看得出,宇文榮平時也沒有什麼架子,能夠很好地和手下士兵打成一片。
底下的士兵對他也的確是服氣,紛紛吆喝了起來。
“將軍大氣,有事自己上,有好處也不忘了兄弟們!”
“可不是嘛!將軍的好,我們都看在眼裡,銘記於心啊,就等著將軍發話了。!”
“兄弟們,咱們要誓死追隨宇文將軍!”
“……”
見得這個情況,秦安瞬間就明白過來,一時間也不想多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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