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政的怒火,秦安卻顯得非常的平靜,淡淡的說了一句:“這三天來,這樣的事每天都在發生,你攔得住這一個,攔得住滿城的士兵嗎?”
不等李政反駁,秦安便繼續說道:“他們打了一個多月的仗,死傷慘重,如今破城,總要發洩,你若強行阻止,只會激起兵變。”
“你……你竟如此冷漠!”李政氣得渾身發抖,“你和他們有何區別?”
“我或許冷漠,但我知道什麼是現實。”秦安看著他,“這些士兵大多是窮苦出身,當兵只為混口飯吃,為了軍功和財貨。”
“他們不懂什麼仁義道德,只知道用手中的刀換取想要的東西,你想做仁義之師,可他們未必懂,也未必願意懂。”
李政愣住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秦安說的是實話,卻又無法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難道這世上,就沒有仁義之師嗎?”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秦安嘆了口氣:“有,但很難,除非讓士兵們看到比眼前的財貨、慾望更值得追求的東西,比如信仰,比如未來的安穩,可這些,對他們來說太遙遠了。”
李政沉默了,低頭看著腳下的血跡,若有所思。
秦安轉移話題:“李公子,你剛才說截斷平襄城後路,想必這一戰也立了不少功吧?”
李政搖搖頭:“不過是些小功,倒是你,看樣子是成了千夫長,真是可喜可賀。”
他也的確是有一點意外。
上一次相遇時,秦安也只是後勤處的的一個百夫長,都算不上是什麼正規軍。
可這才多長時間,秦安便成了千夫長。
這讓他有一種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的感覺。
想到這點,他眼中滿是欣賞,“以你的本事,千夫長只是起點。”
“李公子過獎了。”
“我是說真的。”李政認真地看著他,“秦安,我很看好你,有沒有興趣來我麾下?要是有機會的話,我給你運作一個校尉之職,如何?”
又是招攬。
秦安心中微動,卻還是搖了搖頭:“多謝李公子厚愛,但羅校尉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他。”
李政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也不再勉強:“也罷,君子不強人所難,只是秦安,若你日後有了別的想法,隨時可以來找我。”
“多謝。”
兩人又走了一段,李政忽然道:“秦安,你若想再往上爬,可得抓緊時間了。”
“哦?此話怎講?”
李政壓低聲音:“我得到訊息,百濟快撐不住了,高層正在秘密接觸我朝使者,商議投降之事。”
“陛下之所以催著拿下平襄城,就是想以大勝逼迫他們儘快臣服。”
秦安心中一凜:“這麼說,戰爭快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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