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眾人為自己打抱不平，秦安端起酒杯，笑道：“諸位兄弟少說兩句，老將軍待我不薄，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必計較，來，喝酒！”
他心中確實沒什麼波瀾。
在沙場見慣了生死，這點冷遇又算得了什麼？
他看重的是韓安蛟的情義，而非韓家其他人的態度。
眾人見秦安如此大度，也不再多言，紛紛舉杯，一時間酒桌上又熱鬧起來。
羅開更是拉著秦安拼酒，嘴裡嚷嚷著“不醉不歸”，氣氛比先前還要熱烈幾分。
夜色漸深，賓客們陸續散去，院子裡只剩下幾個收拾殘局的下人。
秦安被金瓶攙扶著，腳步踉蹌地走向新房，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軍歌，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樣。
“將軍，慢些走。”金瓶輕聲道，眼中卻閃過一絲疑惑。
她跟著秦安許久，知道他酒量極好，今日喝的雖多，卻也不至於醉成這樣。
剛進新房，秦安的腳步便穩穩停下，眼神清明，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他對著金瓶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守在門口，別讓人進來。”
金瓶恍然大悟，連忙應聲退下。
房間裡，李清婉正端坐在床邊，頭上蓋著大紅蓋頭，聽見腳步聲，身子微微一顫，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膝上的嫁衣。
秦安看著她端坐的模樣，燭光映著大紅蓋頭，流蘇微微晃動，竟讓他心頭生出幾分少有的緊張來。
他走上前，在床沿坐下，伸手輕輕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讓你久等了。”秦安低聲道，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李清婉輕輕搖了搖頭，蓋頭下傳來細若蚊吶的聲音：“沒……沒有。”
聞著秦安身上酒氣沖天，她又忍不住道，“夫君今日怕是喝了不少，快坐下歇息。”
秦安笑了笑：“酒是喝了些，但這樣的日子，我可不想真的醉倒了。”
李清婉一愣，隨即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蓋頭下的臉頰更紅了，輕聲道：“那……那還是喝杯醒酒湯吧。”
她說著摸索著便要起身，卻被秦安輕輕按住手：“不急。”
他鬆開李婉清的手，起身走到桌邊，拿起早已備好的秤桿，又走回來。
李清婉聽見他的腳步聲靠近，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秦安用秤桿輕輕挑起蓋頭的一角，緩緩往上抬。
大紅蓋頭滑落，露出李清婉低垂的臉。
燭光下，她肌膚瑩白，眉眼含情，臉頰上染著兩團紅暈，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美得讓人心頭一顫。
“讓你久等了。”秦安又說了一遍，這回聲音裡帶了些許笑意，“方才在前頭被他們灌了幾杯，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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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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