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冷哼一聲，捂著鼻子坐下。
大夏天的，車廂裡腳臭味混合著各種食物以及汗臭味，那叫一個酸爽。
可是去川省要坐三十多個小時的火車。
戚月一路上只吃了幾口水果，中途起來上了幾次廁所，整個人跟蔫了的白菜一樣無精打采的。
挨著她坐那幾個人知道她是精神病後根本不理她。
她也樂得自在。
終於熬到火車進入豐安市站臺。
這是個小站臺，只會停三分鐘，戚月早就準備好行李站在門口等著，門開的瞬間第一個衝出去。
下了火車，出了站臺。
遠遠看見一個木頭桌子，旁邊擺了個木頭牌子，寫著：知青辦登記處。
她衝過去，朝著坐在桌子後面的大姐大吼一聲，“領導，我來報到！”
那大姐嚇一激靈，朝翻了個大白眼，“一驚一乍的爪子？介紹信拿出來，登記好之後那邊去等。”
態度有點不耐煩。
但沒關係，戚月比她還不耐煩，刷刷填好表格，把筆往桌子上一拍，丟下一句，兇巴巴丟下一句：
“磨磨唧唧的。”
然後拎著行李去桌子後面，找出一塊綠色床單蓋在頭上，把她整個人罩在裡面。
跟顆蘑菇一樣杵在那不動了。
那大姐看著那顆蘑菇，眼睛瞪大，滿臉懵逼，“同志..你這...”
不現顯眼包嗎？
戚月伸出一隻手擺了擺，“沒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那大姐皺著眉，正要說什麼，一個長得很高，又有人過來問，“姐，這是知青登記處嗎？我來報到。”
“哦，好，先登記。”
那大姐一看這小夥子長得俊，態度好多了，和顏悅色的把登記本遞過去。
下午五點。
登記處的人越來越多，來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戚月那坨綠蘑菇。
她啥也不知道，正蹲在裡面啃餅乾墊肚子。
直到，她聽到自己的名字。
“戚月，開檔庫公社…十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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