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富有節奏的、帶著家人之間獨有的溫情與柔軟。
不知不覺中,陳舒曼真的睡了。
這一覺她睡得很踏實,是回來這麼多天睡得最好的一次。
再次醒來,已經日光西斜。
一束夕陽穿過玻璃窗戶,落在病床上,帶著暮氣,竟有種秋風樹葉落盡的蕭瑟。
京市的十月份早晚很冷,植物不似川省那邊茂盛翠綠,窗外的梧桐葉已經沒剩幾片,稀稀拉拉掛在枝頭。
秋風吹來,打著旋兒捲走落葉。
陳舒曼給奶奶穿上她親手織的毛衣和戴上帽子,坐著輪椅,推著在醫院樓下散步。
走到梧桐樹下,就看見林宏斌拎著網兜站在那裡。
裡面是白襯衫,外面穿著呢子大衣,手裡拿著一支剛才花壇裡採的月季花,倒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模樣。
陳舒曼倏地冷下臉,“你來幹什麼?”
他勾著唇,笑得很溫柔,“陳奶奶,舒曼,我來看看你們。”
陳老太太看了眼那朵花,心知肚明,看自己是假,找舒曼是真。
她笑著對林宏斌點點頭,又拍了拍陳舒曼的手背,“送我回去吧,你們年輕人好好談。”
她快死了,如果孫女能有個真心愛護她的人,自己也能安心閉眼。
陳舒曼不想奶奶擔心。
她把人送回病房,領著林宏斌走到樓道里。
頭頂的白熾燈像是要壞了,突然閃了幾下,亮度變得昏暗。
“林宏斌,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們已經退婚了。”
“我知道。”林宏斌靠近她幾步,將月季花遞到她眼前,語調繾綣,“舒曼。我是來道歉的,上午是我一時衝動,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我們不要退婚好不好。”
“不能。”陳舒曼毫不猶豫拒絕。
她看他的眼神很冷,也很厭惡。
或許是以前,按照她的性格,她就原諒了,但是在鄉下那幾個月的經歷讓她清楚地知道。
有些事,有些人,忍了一次,對方就會蹬鼻子上臉。
她不在乎林宏斌是否真心認錯,只想遠離。
“我提退婚,只是單純不喜歡你,我們都是新時代青年,我們應該自由、平等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不是被婚姻裹挾,去過自己不喜歡的日子。”
這一番話,聽得林宏斌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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