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看不見了，陳昊天坐回床上，一層一層解開紗布。
那半邊耳朵已經結痂了。
紅褐色的疤痕猙獰著，隱約滲出一點血腥味，還有捂久了，血肉腐爛的味道。
“嘶！”
陳昊天齜牙咧嘴的把紗布丟到一邊，拿出剛才買的藥，照著鏡子，慢慢塗抹。
看著那個傷口，想到以後成了殘疾，他眼底冒出強烈的恨意。
齊鶴翎、戚月，早晚要你們好看！
醫院走廊，消毒水味道瀰漫。
老舊的牆皮剝落斑駁，頭頂白熾燈一閃一閃的。
陳舒曼坐在長椅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身旁放著個鋁製飯盒，滿心愁緒。
今天來了很多叔叔嬸嬸看奶奶。
病房裡人來人往，各種補品、禮物堆了半個屋子。
可是....奶奶她吃不進去東西了。
她很害怕，很難過，卻毫無辦法。
坐了一會兒，她把飯盒裡剩下的飯菜吃掉，拿到走廊盡頭的水房洗乾淨。
陳舒曼把飯盒放回病房後，交代護工一聲，趁著時間還早回了一趟大院王奶奶家。
“王奶奶，林家的事，麻煩您了。”
王老太太拿出林家的信物，“麻煩什麼，我把你當半個孫女看的，東西自己收好，以後看上哪家小子，再拿出來。”
陳舒曼拿起玉佩，收進兜裡，抬眼看著老太太，“奶奶不問我為什麼非要退婚嗎？”
“有什麼好問的，林家那點破事，我早就知道了，你不提，等要談婚論嫁我也是要說的。”
陳舒曼錯愕了。
“您知道？”
“怎麼不知道，他是你未婚夫家的人，大院裡誰不盯著，要是個好的，這些年早就升了。
偏偏不是個好的，實事幹不了，歪門邪道挺會整，那就只能在那個位置上待到死。”
陳舒曼被這話裡的巨大資訊量驚呆了。
她沒想到，這些長輩會這麼關心她，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眼眶驀地一酸。
“王奶奶，謝謝您，謝謝你們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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