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她的人生、白朮的人生,都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白朮應該聽她的,回老家、當老師,穿穩重妥帖的衣服,嫁一個成熟合適的物件,吃她做的愛心蒜蓉芹菜,陪著她、守著她,做一個順從的孝女。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離經叛道——一言不合就跟她吵架,動不動跟她對著幹,又不結婚又不工作,處處讓她不滿。
其實這麼多年過去,白朮早就在自己的領域做出了成績。她成為了多少人費盡心思都見不到一面的點金聖手,每年捐贈出去的金額一旦公佈足以讓全世界咂舌。
這些成就在旁人眼裡是值得驕傲,值得稱頌的,唯獨在周小霞眼裡,是不合心意、離經叛道的。
周小霞的身體在白朮的調養下一直很不錯,晚年時也沒有受到任何病痛或苦楚,彌留之際還有力氣死死拉著白朮的手,聲淚俱下的讓她早點迷途知返、迴歸正途。
白朮無語極了,幸好這會兒病房裡沒有旁人,否則別人還以為她違法犯罪了呢。
她沒有絲毫動容,無情的拒絕了周小霞的臨終遺言。
周小霞捏著白朮的手指發顫,用最後的力氣衝她喊:“白朮!你就一定要讓媽媽這一生都過得不痛快嗎!你為什麼就不能聽我的話!”
白朮把手老老實實的放在床邊任她捏,看起來真的很乖巧。
她說:“上輩子她不痛快,這輩子你不痛快,一來一回剛好扯平。這叫——天道好輪迴。”
話音落地,周小霞撒手人寰,含恨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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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老兄,我能給您二位作保,這齊家小子確實是個好的,人品上佳,自身還有一技之長——這可是立身之本啊,走到哪兒都不缺了一口飯吃。
為人樂善好施、周急濟貧,在縣裡名聲可是極好的,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人選。若不是咱倆家有些沾親帶故的緣故,我絕不會走這一趟的。”
白朮清醒時就聽見了這樣一番話,很明顯屋裡是個牽線搭橋的媒婆。
而她此時正保持著一個趴在窗邊的動作,顯然是在偷聽屋裡的對話。
她四下環顧一週,所處的地方是個還算板正的小院,約有五六間屋子。
整個院子分前後院,她現在站著的地方應該是後院,但是在側邊有個獨立開著的大門,倒是和一般的小院不太一樣。
前院和後院中間有門板牆壁擋著,看不見前院是個什麼光景。
四下無人,白朮開始接收記憶。
原主的相公就是剛剛媒婆嘴裡的齊家小子,大名齊振宗,是山陰縣萬福酒樓的賬房先生。
在這個普遍都不識字唸書的朝代裡,妥妥的算是有文化的讀書人。
表面上看齊振宗的條件確實很不錯,長得清俊文雅,性格溫柔知理,又有一技之長足以安身,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夫婿。
可惜羊糞蛋蛋面面光,他的好只能為外人道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