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幹完活大哥會拿點錢打發他,他再隔三差五伸手問家裡要點,一個人的時候倒也滋潤。
以前他都是跟其他小混混住在一起,可白清芷來了,他總不能讓自己的女人跟一群大老爺們擠在一起。
於是只能另外租房子,還要負擔白清芷的吃喝用度,兜很快比臉還乾淨。
這期間白久華夫婦找過白清芷許多次,可她鑽了牛角尖,一門心思認定了林嘉良,死活不肯回家。
老兩口又氣又心疼,看著女兒一日憔悴勝過一日,實在狠不下心,只能時不時過來給她送點錢。
白清芷嘴上說著不要,卻從來沒真正拒絕過。骨氣這東西在餓肚子面前,向來不太經得起考驗。
老兩口每次送來的錢只夠白清芷一個人花,可她捨不得讓自己心愛的男人捱餓——林嘉良是個大小夥子,吃得多,還要時不時裝闊請兄弟們喝點小酒。
本來夠一個月花的錢,兩人只能花十天,數學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殘酷。
白清芷懷孕五個多月時,臉上長了斑點,肚子也鼓了起來,再加上營養不良,整個人蠟黃蠟黃的。
林嘉良對她越來越嫌棄。終於有一天,他出門之後就再也沒回來。
白清芷一個人待在又小又悶、還整天瀰漫著一股怪味的出租屋裡等了半個月,直到彈盡糧絕才哭著回了家。
老兩口又心疼又生氣,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認了。
白清芷月份大、身體底子差,醫生不建議流產。
老夫妻倆幾乎是不錯眼的照顧她,想著等孩子生下來他們幫忙帶,讓白清芷再回去上學,一切重新開始。
可白清芷自從林嘉良走後,就整天渾渾噩噩、哭哭啼啼的。
父母的失望、街坊鄰里的指指點點、對未來的惶恐和害怕、再加上孕期反應,白清芷出現了心理問題,當初腦子裡進的水全換成了眼淚。
生孩子的時候,她的狀態已經差到了極點,勉強早產生下原主後撒手人寰。
白久華夫婦痛不欲生,辛辛苦苦拉扯大的獨女,本來能有光明燦爛的一生,就這麼沒了。
劉思雅身體本就不好,在原主三歲的時候也撒手而去。家裡就只剩下原主和白久華相依為命。
經歷了白清芷的事情後,白久華對原主的管教格外嚴格。
從幼兒園到高中畢業,每一天都是他親自接送。
別說參加什麼同學聚會、去燒烤攤KTV什麼的,就是去女同學家一起寫作業,白九華都會親自送她過去然後守在門口,等到原主出來再一起回家。
白久華杯弓蛇影,嚴禁原主和任何男生來往,多說兩句話都不行。
在他的認知裡,男生大概分兩種:一種是已經帶壞了他女兒的,一種是正準備帶壞他外孫女的。
從小沒有父母的原主性子很自卑,長大後在白久華的嚴格管教下,幾乎沒有什麼朋友,慢慢變得社恐,尤其是不知道怎麼跟男生打交道。
這種情況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嚴重,別人是越長大越會社交,原主是越長大越像一個會呼吸的洋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