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張了張嘴想接話，周若婉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先別打斷。
“我當時聽完覺得挺高興的。因為你來節目的第一天就對我很照顧，端茶遞水、夾菜拿行李，處處都很體貼。”
“我這個人慢熱你是知道的。我一開始其實對顧熹更有好感，但你一直對我好，那種好是持續的、穩定的，我就覺得……這個人可能是認真的。”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低頭緩了緩心緒，然後重新抬起頭。
“所以昨天你說今天回來給我帶好吃的，我真的很高興。結果你今天回來了，兩手空空，說時間太晚了。”
王陽的喉結動了一下：“若婉，今天確實是......”
“我知道你想說確實不早、不順路、你有點累了。”周若婉打斷了他，語氣還是很輕，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可我也看見了你今天非要陪白朮去超市。”
“我沒覺得你去超市有什麼問題，你幫白朮拎東西也沒問題，你做飯站在她旁邊也沒問題。這些事單獨拿出來，哪一件都不算什麼。”
她頓了頓，深深吐出一口氣。
“可你昨天還在跟我說‘明天給你帶好吃的’，今天就全程圍著她轉。王陽，我不是傻子。”
王陽的臉在路燈下看不真切，但他整個人明顯僵住了。他腦子轉的飛快，可每一個藉口都不能完美解釋他的行為，最後只能乾巴巴的說了句“你想多了”。
“我今天叫你出來就是想問清楚。如果你對白朮有好感，你想去了解她，這很正常，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但你不能一邊跟我說著好聽的話，一邊又對著別人獻殷勤。這會讓我感覺像個備胎。王陽，我不是你的退路。”
王陽站在原地如芒在背、如鯁在喉。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向溫溫柔柔、看起來沒什麼攻擊性的周若婉會如此犀利又直接。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微微有點發抖：“若婉，我真的沒有把你當備胎。我今天……就是覺得她一個人做那麼多人的飯，我幫一下忙而已。你想太多了。”
“那你昨天說要給我帶的東西呢？”周若婉看著他，沒有繞彎子，“你一句‘太晚了’就過去了。可你回來之後還去了超市，在超市待了快一個小時，你有沒有想起來要給我帶一口吃的？”
王陽說不上話來。
周若婉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很淡，帶著一點釋然，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確認答案之後的寧靜。
“你知道嗎王陽，我今天一直在給你找理由。我想你是不是累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有什麼別的原因。剛才在廚房裡，我還問你是不是有心事。我給了你機會說的。你沒說。”
她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往後退了一步。
“你不想說，那我替你說。你對白朮有了好感，希望能和她多接觸接觸。”
“我說這些不是因為生氣，只是覺得有點可惜。這兩天我慢慢開始信任你，覺得你這個人靠譜。那種感覺剛有了一點就轉瞬即逝了。”
王陽往前邁了一步：“若婉，你聽我說......”
周若婉抬起手輕輕擺了擺，沒有讓他靠近。
“你不用解釋太多。你說得越多，我越覺得之前那些好都是假的。就這樣吧王陽。回去以後我們還照常相處，但有些界線你別再越了。”
她轉過身，往別墅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住，聲音從前方飄過來：
“我希望這次你是真的喜歡她。別糟蹋了別人的真心，也別糟蹋你自己的。”
說完她朝別墅門口走去，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在身後，影子裡的手插在口袋裡，沒有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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