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看明白了,女嘉賓做什麼都是錯,王陽死纏爛打就是深情,白朮不答應就是養魚......】
哭了一會兒白朮站起來低著頭往門口走,繞到院子側面的走廊。
那裡是節目組的臨時辦公區,幾臺監視器亮著,工作人員進進出出。
她站在走廊拐角處掏出手機發了條訊息,兩分鐘後,林苗苗從辦公區走了出來。
白朮拆掉身上的收音裝置放到一邊,拉著林苗苗往院子角落走了幾步。那裡光線暗,攝像頭也少。
【白朮在跟誰說話?是工作人員嗎?】
【她怎麼把收音關了?這不正常吧】
“怎麼了?”林苗苗看她臉色不對,聲音放輕,“出什麼事了?”
白朮壓低聲音,語氣難掩難過:“苗苗,我有點撐不住了。”
林苗苗伸手拍了拍白朮的胳膊安撫她,輕聲詢問:“怎麼了?”
白朮聲音帶著哽咽:“我剛才看了大家的評論,他們都說我心機深。還有人說我裝社恐是立人設,說我來上戀綜就是想紅。
有一條點贊過千的評論說我是綠茶,不拒絕不主動不負責,吊著王陽當備胎,又勾搭顧熹。”
一滴眼淚恰到好處的落下來:“苗苗,我明明一直在躲王陽。我做得還不夠明顯嗎?為什麼大家都在罵我?”
林苗苗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無奈:“網上那些人嘴碎,你別看就行了。越看越難受,何必呢。”
“我不看就不存在了嗎?”白朮抬起眼睛看她,“苗苗,我現在不看,那下了節目呢?網上那些話會跟著我一輩子。
搜一下我的名字跳出來的詞條全是‘綠茶’、‘海後’、‘養魚高手’。我解釋都沒法解釋。”
說到這裡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許久後才出聲:“而且這些罵名都是因為節目組讓我配合才來的......
導演前幾天找過我,他說‘白老師,我希望你稍微保留一點空間,別把話說死,不然節目沒有看點。’
我想著大家出來做節目都不容易,我配合一下,體面一點,別讓誰難堪。結果呢?王陽覺得有希望,他越追越猛。觀眾覺得我養魚,罵得越來越難聽。”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完美演繹一個從不說狠話的社恐姑娘被逼到沒辦法時的表現。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每天該怎麼說話、跟誰站得近一點、遠一點,全都要想。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開啟手機看評論,看今天又有多少人罵我、多少人幫我說話。”
“每次發月亮來信時都要想半天,怕被過度解讀、怕又被罵。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是不是不該跟任何人說話,不該對任何人笑,不該出現在這個節目裡。
可我不說話,又有人說我端著、裝清高。苗苗,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對?”
林苗苗將白朮輕輕抱在懷裡,用手拍了拍她的背。
她當然知道白朮難受,可她又能做什麼呢?她只是個執行導演助理,上面有導演、有製片、有平臺,她算老幾啊,說了根本不算。
“苗苗,我說這些不是想讓你幫我出頭的。”
白朮看出了她的為難,反倒先開了口,“你不用為我打抱不平,也犯不著為我跟領導對著幹。我只是...只是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說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