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答應的很利索，掛電話之前還特意囑咐他：“這次可不許動手打人啊！”
收了王總那麼大一筆中介費，要是再害得人家住院一週，多讓人難為情啊。
顧言深沒回答，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言深“工作”一週後，白朮在手機熱點推送上看見了一條新聞，標題很長，措辭很聳動——
“某礦業老總包養昔日總裁，現任女友突襲現場，三人深夜爆發世紀大戰，全部命喪當場！”
白朮的手指停在螢幕上，嘴裡的薯片“啪嘰”一下掉了。
她點進去，新聞寫得含含糊糊，但要素十分齊全：
五十多歲的礦業老闆，收了個貌美如花的“貼身助理”，結果“貼身助理”的正牌女友殺到了別墅，推開門看見老闆和“助理”上下交疊在沙發上，兩人全身上下加起來只有一條領帶和一隻襪子。
女友當場發瘋，三個人在客廳裡滾成一團。最後女友被掐窒息沒了，老闆心臟病發沒了，助理顱內出血也沒了。
“貼身助理”姓顧、礦業老總姓王、女友姓田......
白朮坐在床上小嘆了口氣，心情有一丟丟的複雜——她都已經給顧言深和田嬌嬌設計好了新的“意外”，只等再看一段時間熱鬧就動手的，結果人沒了。
對比她設計的“意外”來說，現在這個死法太不體面了，不體面到白朮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零點五秒之後，那點過意不去就被白朮消化了，接著往嘴裡扔了一把薯片，繼續看新聞。
新聞下方還有一行小字：死者顧某，無業，租住城中村，育有六名未成年子女，現無人監護。警方向社會徵集親屬線索。
白朮把顧夫人的聯絡方式和地址匿名發給了警方，附言：顧言深家屬，方便處理後事。
三天後，顧夫人從國外飛回來認領兒子遺體和六個孫子，六胞胎回到了奶奶的懷抱。
新聞照片裡，顧夫人站在警局門口，頭髮全白了，背佝僂著，看起來老了二十歲。
白朮只看了一眼就划走了——
養不教，母之過。顧言深造的孽，總得有人負責。顧夫人當年在婚禮上說“是我沒教好兒子”，那就用實際行動贖罪吧。
——————————
白朮再次醒來時，是久違的寧靜。
沒有手機鈴聲吵她，沒有人扯著嗓子在她耳邊喊，也沒有資料夾呼在她臉上。
精神頭十分足，像是剛剛睡到自然醒。她躺在一張大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被，恆溫空調的溫度剛剛好。
天花板上有一盞設計感十足的吊燈，啞光黑的鐵藝線條擰成幾個歪歪扭扭的圈，掛著幾顆琥珀色的玻璃球，很漂亮。
臥室面積很大，有更衣室、書架、窗邊有張原木色的長書桌，上面有音箱、筆記型電腦、一個相框，相框裡是四個少男少女的合影。
白朮躺在床上又閉上了眼，開始接收記憶——
原主今年十七歲，是一名高三在讀的學生。白家做家電生意，規模很大，產品不僅在國內很有名氣，還有大量的海外業務。
白父白母這幾年專注管理海外業務，長年居住國外，國內的業務基本由哥哥白讓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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