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差點沒繃住,臉上火辣辣的發燙,腦子裡嗡嗡的,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她怎麼敢?一個孤女,無父無母,沒人撐腰,她憑什麼這麼硬氣?
她不該是那種被人多關心幾句就感動得不行、被人追久了就半推半就答應的性格嗎?
他想不通,可這話也沒法問。
現在怎麼辦呢?
步步緊逼肯定不行。
白朮今天的態度已經很強硬,他再往上湊只會讓人更反感。
而他現在用的這套“無微不至”、“溫水煮青蛙”的策略又根本沒用。
到底該怎麼辦?
王陽靠在牆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手機殼。想了大概五分鐘,他突然停了下來。
他之前只片面的認為白朮缺愛,而白朮的種種表現證明了一件事——她不僅缺愛,對人還有強烈的防備心。
想想也是。如果白朮真的是一個很好“搞定”的人,那以她的長相和財富,追她的人大概會從北京城樓排到巴黎聖母院,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沒談過戀愛?
她這種從小沒被好好愛過的人,大概對所有人都有一種“我不需要”的疏離感,但她越是這樣,心裡應該就越渴望有一個人能不離開、不放棄她。
她要的不是一個追她的人,而是一個“趕不走”的人。
所以他不能退。退了白朮只會覺得“果然靠不住”。他要一直堅定的站在她身邊,用一種更安全、更柔軟、更不容易被她推開的方式。
他對著消防通道里那面落灰的玻璃看了一眼自己的臉,確認表情管理沒問題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路過廚房的時候,他看見陳甜甜正從冰箱裡拿酸奶,白朮坐在餐桌邊低頭刻木頭。
他沒有走進去,默默的停在了門口,笑著問:“我下午出去一趟,你們有什麼要帶的東西嗎?”
陳甜甜回頭看他,表情有點意外:“你要出去?”
“嗯,買點東西。”他語氣輕鬆,目光從白朮身上掠過沒有停留,“你們要帶什麼讓節目組的人轉告我就行。”
說完轉身就走。
【王陽居然沒有進來找白朮???】
【王陽這是放棄了?】
【那可就太好了,白朮一點兒也配不上王陽的痴情】
陳甜甜總覺得哪裡不對。她叼著酸奶吸管,盯著王陽消失的方向看了好幾秒,轉頭問白朮:“他是不是有點太正常了?”
白朮正專心刻木頭:“正常不好嗎?”
“正常是好,”陳甜甜吸了口酸奶,“但他剛才還恨不得把‘我要追你’刻在腦門上,扭頭就像變了個人。你不覺得瘮得慌?”
“不覺得,他可能就是想通了。”
“嘖嘖,絕對不可能。”陳甜甜把酸奶盒往桌上一放,用手捂住兩個人的收音器湊到白朮耳邊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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