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不一樣?”
“這次我真的保證!”田嬌嬌湊近一步,兩隻手撐在桌沿上,仰著臉看他,小貓髮卡在頭頂一晃一晃的,
“顧總,你就帶我去嘛。我保證不闖禍。我要是闖禍了,你就扣我工資,扣多少都行。”
顧言深看著她那張可愛的小臉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把鋼筆往桌上一扔,舌尖又頂了頂腮幫子,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音炮的笑聲:“呵,扣你工資?你工資才幾個錢?夠買我一雙襪子嗎?”
田嬌嬌塗著亮晶晶唇蜜的小嘴嘟了起來:“那你到底帶不帶人家去?”
顧言深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語氣是拿她沒辦法的縱容:“我可以帶你去。但是——”
“我保證!”田嬌嬌沒等他說完就跳了起來,“我保證乖乖的!顧總你最好了!”
說完後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顧言深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的方向,皺著眉翹起唇角。然後他拿起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低聲說了句“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白朮正坐在外面的工位上,透過神識探查裡面的動向,聽見這一句當即被噁心的四肢發麻,胃裡一陣洶湧,沒消化完的早餐差點當場吐出來。
她決定給小情侶加點料,幫助他們早日捅破這層窗戶紙。
峰會那晚天氣很好,無風,不冷不熱。
會場設在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門口鋪著紅毯,兩側擺滿了花籃。到場的個個西裝革履、珠光寶氣,三五成群地端著香檳寒暄。
顧言深一身深藍色定製西裝,袖釦是低調的祖母綠,整個人看起來矜貴又冷峻。
他走在前面,身邊跟著市場部總監和戰略部總監,白朮落後半步,手裡拎著顧言深的公文包。
田嬌嬌跟在他們後面,穿了一條白色的小禮服裙,頭髮盤起來,彆著一隻珍珠髮卡,看起來比平時正經了不少。
入場後,顧言深被幾個熟識的企業家拉去寒暄。
他端著香檳,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社交微笑,跟人握手、碰杯、說場面話,舉手投足都是那種“老子在商界混了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的矜貴。
田嬌嬌乖乖坐在指定的座位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隻被馴化完全的狗。
顧言深和一位老總聊的熱火朝天,白朮抽空走過去在田嬌嬌旁邊坐下。
“田助理。”
田嬌嬌轉過頭:“嗯?”
白朮笑了笑,語氣隨意:“幹嘛在這兒乾坐著?不想喝酒應酬的話可以吃點東西,這家酒店特調的果汁還不錯,吧檯那裡隨意取用,你要是渴了自己去拿。”
田嬌嬌正無聊的摳手,聞言立刻眼睛一亮,站起來往吧檯方向走。
白朮看著她在吧檯前挑了半天,最後選了一杯顏色漂亮的果酒,一邊小口喝著一邊往回走。
白朮在她離自己兩米的時候站了起來,轉身往顧言深的方向走去,手指在身側輕輕一彈——一粒透明的小藥丸準準落進了田嬌嬌的杯子,消失無蹤。
半個小時後,田嬌嬌從角落的休息區走了出來,滿臉都寫著“好無聊、好無聊、什麼時候能結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