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深上臺拿起話筒開始回答問題。聲音還算平穩,只是語速比平時慢半拍,好像在一邊說話一邊跟身體裡某種強大的力量作鬥爭。
說到第二句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然後繼續。
第三句的時候他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在咬緊牙關。
第四句時他的表情扭曲了,雖然只有短短的兩秒,但足以嚇主持人一跳了。
然後他把話筒放下扭頭想對主持人說什麼,就這麼一扭身,一聲極其悠長的、纏綿的、響亮的屁聲響了起來。
臺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然後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傳來了一聲沒憋住的“噗嗤”。
顧言深的臉在一秒鐘之內,從白轉紅,從紅轉紫,從紫轉黑。
他顧不上跟主持人說話了,猛地從發言臺下來,拔腿就往外跑!
一跑起來,那屁就再也剎不住了。
他邁一步響一聲、邁一步響一聲,像連珠炮一樣一聲接一聲,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脆,節奏感強得像在演奏打擊樂。
溫熱的感覺在爭分奪秒的往外出溜,顧言深每一步都邁得小心翼翼。但越小心,屁就越不聽話。
他跑得快,屁就追得快。他跑得慢,屁就在後面排隊等著,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
伴隨著打擊樂而來的,還有濃重的臭味。
那味道像是隔月的泔水和壞了很久的腐菜的混合體,又像是有人在密閉的房間裡燉了一鍋臭雞蛋,還往裡加了兩勺下水道淤泥提鮮。
濃烈得幾乎有了實體,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鼻子。
顧言深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但眼下他什麼也顧不上了,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洗手間,洗手間,洗手間怎麼還沒到!!!
宴會廳裡,主持人敬業的站在臺上,手裡攥著話筒,表情管理堪稱完美。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話題拉回來:“顧總身體有些不適,暫時離席,圓桌論壇繼續。我們請天盛集團的魏總來回答下面一個問題......”
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白朮端著香檳,看著臺上空出來的那把椅子,想著明天的頭版頭條大概是《顧言深峰會“一炮而紅”,顧氏集團或進軍空氣淨化領域》,越想越覺得心情好得不得了。
但白朮的快樂還不止於此,因為她看見田嬌嬌那杯果酒已經快見底了。
白朮一口喝乾了杯裡的香檳,把杯子放回侍者的托盤裡,起身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走廊裡還殘留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彷彿來自地獄下水道的味道。
衛生間門口,顧言深正靠在牆邊。領帶扯鬆了,襯衫溼了一小片,臉色白得像剛收到公司破產通知書。
他一隻手撐著牆,一隻手捂著肚子,舌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頂腮幫子,像在用這個動作鎮壓體內起義的屁。
白朮保持著三米安全距離站定,恭敬開口:“顧總,您還好嗎?我看您的狀態不太適合繼續參會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顧言深抬起眼,陰鷙的盯著白朮。他當然要立刻、馬上從這個該死的地方離開。難不成還要回宴會廳面對那群剛剛看了他笑話的人嗎?
他現在只想打電話給國外的黑手黨,不管花多少錢,把這座酒店炸了!全炸了!
!了殺統統!了殺都!留不個一,人的聲屁他過聽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