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嬌、嬌。”顧言深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再不起來,我明天就把你調到北極分公司!”
田嬌嬌根本聽不懂,只知道往他身上纏,臉上沾著的嘔吐物蹭了他一脖子:“顧總……我好熱……你身上好涼……”
我涼?我涼什麼涼,我熱的快炸了!
顧言深感覺自己的理智像被拉到極限的皮筋一樣搖搖欲墜,他拿出手機想打給私人醫生,田嬌嬌一揮手,手機飛進了嘔吐物裡。
手機螢幕閃了兩下,黑了。
很好,手機也有一點死了,死得很安詳。
他最後一絲清明在腦子裡拉響警報:顧言深,你不能。這地方太噁心。你的肚子還在叫囂,你該去拉屎了。
可田嬌嬌身上的味道不講武德,拼命從她的毛孔裡往外冒,在車裡形成了一種高濃度的、無形的、下三濫的包圍圈。
他咬緊牙關,舌尖頂腮,頂得腮幫子都酸了。
然後他死死勒住田嬌嬌的腰,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認命般的說:“田嬌嬌,你聽好。今天的事你一個字都不準往外說。說了,你小命不保!”
田嬌嬌:“顧總……我難受……”
顧言深閉上眼,深呼吸,然後把田嬌嬌放平了,覆在了她身上。
車窗開了一條縫,縫裡飄出去的味道,大概會讓路過的人以為這是一輛化糞池清掏車。
車內,顧言深終於沒繃住又拉了幾次。
一夜纏綿。
顧言深和田嬌嬌捅破窗戶紙的具體過程白朮沒親眼見著,但想來應該很激烈,因為第二天一大早顧言深就打電話來命令她去洗車。
接到電話時,白朮正美滋滋地窩在電影院看電影。因為既是工作日、又是大清早,整個影廳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觀眾,比包場還爽。
她今天沒去上班。昨晚顧言深撂下話:“三分鐘內我要是見不到人,你明天就不用去上班了。”
她昨天拖行田嬌嬌花了八分鐘。於是,她光明正大、心安理得地翹了一天班。
顧言深的電話打來時,她連動都懶得動,反手僱了個跑腿小哥替她去洗車。
可惜,清靜的包場影廳都沒能讓白朮安穩的看完整部電影,半小時後她又接到了跑腿小哥的電話——
“姐,這單我幹不了。”
“怎麼了?”
“你自己來看看!滿車裡全是嘔吐物,還有像屎一樣的東西!我差點被當場送走!這活兒我真幹不了,你另請高明吧。”
白朮在心裡為他默哀兩秒,果斷開口:“給你加錢。”
“加多少?”
“翻倍。”
“翻倍?姐,我做跑腿三年,第一次覺得這錢是拿命換的。翻三倍,再加八百精神損失費、一百口罩手套費、五十洗鼻費,還有我這身衣服的乾洗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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