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白朮黑進了顧言深的私人手機,找到了田嬌嬌的位置,偷摸去把她放了出來。
宮、顧兩家聯姻,排場大得整座城都在震動。婚禮在市中心最頂級的宴會廳舉行。
婚禮現場轉播直接包下了市中心最大的電子屏,足足有十層樓高,滾動播放顧言深和宮寧的婚紗照。
照片裡,顧言深西裝筆挺,宮寧白紗曳地,兩人站在遊艇甲板上,背後是碧海藍天。顧言深的嘴角彎著一個油膩的弧度,宮寧笑的心滿意足。
於是一無所知的田嬌嬌,在出租車經過市中心十字路口時,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塊巨屏。
她看見了顧言深的臉,看見了他親暱的挽著別的女人,看見了“新婚快樂”四個大字,看見底下不停滾動的字幕:“顧氏集團總裁顧言深與宮氏集團千金宮寧今日大婚,強強聯合,共鑄商業新版圖。”
田嬌嬌破防了。
“師傅!去這個酒店!就是螢幕上這個!快!我加錢!我加三倍!不,五倍!”
與此同時,白朮正站在婚禮宴會廳的角落裡,神識像一張無形的網,向整座酒店鋪展開去。
今天婚宴的安保系統太嚴密了,光是入口就三道安檢,不光有人臉識別,還得掃邀請函二維碼。
她怕以田嬌嬌那種腦子,連第一道都過不了。她得時刻注意著田嬌嬌的動向,在她進不來的時候幫她一把。
白朮的擔憂十分多餘。
田嬌嬌不愧是古早言情文女主,外加大師欽點的天命之女,十分輕易的就混了進來。不僅混了進來,還直接混到了顧言深所在的休息室。
田嬌嬌站在休息室門口,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紅得像兔子,手裡還端著個從侍者那兒順來的空托盤。
顧言深正站在鏡子前整理領結,聽見有人進來的動靜,頭也不回:“我說了不要進來,滾出去。”
“顧言深!”
鏡子裡映出了田嬌嬌哭花的臉——眼線暈開了,黑色順著眼尾淌到顴骨上,拉出兩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睫毛膏在下眼瞼結成了幾塊黑色的碎屑,口紅蹭到了嘴角外面,整張臉上的粉底被眼淚衝出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印子。
顧言深轉過身,舌尖頂了頂腮幫子,眉心擰成一個死結。
“你怎麼來的?”
“你管我怎麼來的!”田嬌嬌把托盤往地上一扔,哐噹一聲,“顧言深,你要結婚了?!”
“你不是看到了嗎。”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告訴你我要結婚?然後呢?看你哭看你鬧?”他揮了揮手,像在趕一隻蒼蠅,“嬌嬌你成熟一點。這是商業聯姻,跟你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田嬌嬌聲音拔高了八度,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昨天晚上還跟我說你這輩子只愛我!今天你就要和別人結婚!你現在說跟我沒關係?!”
顧言深走過來,伸手想拉她,被田嬌嬌一巴掌拍開。
“別碰我!你這個負心漢!你這個騙子!你把我當什麼?你養的小貓小狗嗎?你無聊的時候逗一逗,玩完了就把我一腳踢開?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