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歪眯著眼打量了她一會兒,那眼神讓原主後脊樑一陣發涼,像被什麼冷冰冰的東西貼著皮膚滑了過去。她指甲狠狠掐著掌心,硬是沒閃躲。
“行吧,”老歪終於點了頭,把信封揣進兜裡,“下個月這時候,準時把剩下的五千送來,可別讓我找上門去催。”
原主心裡的大石頭“咣噹”一聲落了地,整個人差點軟下去,腿肚子都在打顫。但她面上愣是繃住了,還衝老歪點了點頭,語氣聽著特老成:“謝謝歪哥,我下個月準時送來。蘇向野那邊您多費心,讓他趕緊回學校。”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子不緊不慢的,走到巷子口拐了彎,才扶著牆蹲下來,兩條腿軟得像麵條,手心裡全是掐出來的月牙印。
她蹲在那兒喘了半天,又怕又慶幸——十幾歲的乖乖女第一次和“社會大哥”打交道,真怕一言不合人家就抽她一頓。
慶幸的是老歪只要錢,沒問東問西,也沒動歪心思。
能用錢擺平的事,對她來說就不叫事。
她蹲夠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一邊緩和情緒一邊往家走,走到半道又拐去文具店買了個最便宜的本子。她跟司機說去買學習資料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第二天蘇向野又翻牆去了檯球廳,老歪沒像以前那樣迎上來,直接把他堵在門口,臉一板:“你以後別來了,我這兒不歡迎你。”
蘇向野愣了:“歪哥,咋了?”
“咋了你自己心裡沒數?你天天來,你爸和學校都快找上門了,我這小本生意經不起折騰。你趕緊走,別給我添麻煩。”老歪說著把他往外推,推得乾脆利落。
門口幾個原先圍著蘇向野轉的小子,這會兒全換了臉色,堵在門口,半點不留情面。
“聽見沒有?歪哥叫你滾,別在這兒死賴著!”
“我們這兒不歡迎學生仔,識相點趕緊滾吧。”
蘇向野站在臺球廳門口,臉上火辣辣的,掛不住面子,捏緊了拳頭嘴硬了兩句 “不來就不來,誰稀罕”,轉身走了。
他這人最怕丟面子,被老歪當著幾個往日跟著自己的 “小弟” 當面轟出來,比挨一頓打還難受,從那之後再也不往檯球廳跑了。
檯球廳事件之後,蘇向野對混社會這件事徹底祛魅,每天老老實實的上學,嘴裡也不再說什麼“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之類的話。
這事兒從頭到尾只有原主一個人知道。她沒跟任何人提過,連日記本里都沒寫一個字。
白朮往蘇向野空著的座位瞟了一眼——那次是原主拿錢把他走歪的路堵住了,蘇向野自己掉頭走回來的。
這回沒有傻姑娘為他默默付出,他這條歪路估計會越走越歪。
八卦三:老趙快禿頂了。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看得出來。”白朮看著講臺上老趙鋥亮的腦門,語氣沉痛。
“據說他每天早上洗頭都不敢用勁兒,一搓掉一把。”
周小滿說得有鼻子有眼,“有一回他在辦公室跟別的老師訴苦,說帶完這屆高三他就申請退休,去學校門口開個煎餅攤,賣五塊錢一套,加腸加兩塊,誰跟他提考試成績他跟誰急。”
白朮笑得趴在桌上:“那到時候我天天去照顧他生意。”
周小滿把最近半個月攢的,最大的八卦一口氣倒完了,喝了口水潤嗓子,然後拿胳膊肘捅了捅白朮:“哎,你最近咋樣?上班好玩嗎?”
白朮想了想:“挺好玩的,一天干四個小時就幹完了,剩下的時間看電影吃零食,我哥嫉妒的臉都綠了,可有意思了。”
“你哥給你發工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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