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餓了吃。”
許瑤看著自己精緻的、只能裝下手機和口紅的小方包,扁著嘴道:“不帶,剛吃完飯哪兒那麼快餓。”說完就換鞋出門了。
走到公交站時,一輛公交剛走,她眼睜睜看著車尾巴消失在馬路盡頭。
到校時遲到了兩分鐘。老趙站在教室門口,手裡拿著記名冊,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許瑤低著頭溜進去,臉漲得通紅。
蘇向野回家的時候家裡沒人,但是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
餐桌上放著兩菜一湯,青椒炒肉、小油菜、紫菜湯。他端起碗,扒拉了兩口飯,夾了一大筷子青椒炒肉塞進嘴裡。
他吃了兩碗飯,把菜掃得乾乾淨淨,湯也喝完了。吃完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終於感覺活過來了——他今天整整一天沒吃飯,走路的時候都眼冒金星。
然後他看了眼表,七點零五。
三個男生倒是沒遲到,但到教室的時候都喘著粗氣,額頭上冒汗,感覺胃都下垂了。
許瑤坐在座位上,頭髮有點亂,劉海貼在額頭上,眼眶有點紅。不是想哭,是公交上被人擠的,額頭撞在了前面大爺的廣場舞道具上,連帶著眼眶都發酸。
晚上十點半,放學鈴響。
四個人揹著書包往外走。教學樓裡烏泱泱全是人,一股腦兒往校門口湧。好在這會兒公交車上的人少,至少還能坐著回家。
陸竟川進門,鞋一蹬,直接倒在床上,連澡都沒洗。
季臨洗了把臉,刷了牙,坐到書桌前想再看會兒書,翻了兩頁就趴下了。
許瑤把小方包往桌上一扔,整個人撲到床上,臉埋在枕頭裡。
蘇向野衝了個澡,換了睡衣,靠在床頭刷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四個不同的房間,四張不同的床,四個人在同一個時刻,腦子裡轉著同一個念頭——
白朮她哥什麼時候恢復她的零花錢啊?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這一週,高三二班的同學們驚奇的發現——一向形影不離的五人幫不再像從前一樣如膠似漆了,好像有了隔閡。
準確的說,應該是其餘四人隱隱有了孤立白朮的意思。
“你們發現沒有,陸竟川他們最近都不和白朮一起玩兒了。”
“何止!我今天早上看見白朮進教室的時候跟蘇向野打招呼,蘇向野頭都沒抬。”
“許瑤也是,白朮叫她一起去接熱水,許瑤說她不渴,結果過了兩分鐘自己拿著杯子出去了。”
“好像就季臨態度還可以。但他那人本來就淡淡的,對誰都不熱情。”
課間的時候,大家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交換情報,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興奮。高三的生活太枯燥了,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成為無聊日常裡的調味劑。
“你們說,白朮到底怎麼得罪他們了?”
“不知道啊,但她看起來好可憐,每次被拒絕都笑一笑,也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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