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特地讓人把大隊的拖拉車開了出來,準備等下送三個人去縣裡坐車。
村民們也自發前來送行,拉著顧父的顧母的手各種囑託,“顧家的,以後你們要是在北京發了家可別忘記咱們解放大隊啊!”
“是啊,有空常回來看看,房子我們肯定都會幫你們看好的,帶著顧霄和林知青一塊常回來,這裡永遠是你們的老家!”
顧父顧母也笑呵呵地應著聲。
等三個人坐上拖拉機,眾人還忍不住朝他們揮手。
直到車子遠了,這才紛紛下地幹活去了。
而站在最角落的姚麗芳,還憤憤不平地望著拖拉機揚起的灰塵發著呆。
今年初剛下來訊息說知青可以返鄉的時候,大隊裡剩下的那四個新知青都紛紛辦好手續回城了。
自己本打算偷偷去找村長幫忙辦手續,結果因為自己的已婚身份,村長死活不肯答應。
後來這事還被王明亮給知道了,把她打了一頓。
初夏的時候她又找到機會偷偷跑了出去,結果還沒跑到市裡,又被王明亮給發現了,還沒回家就在外面把自己打了一頓。
後來自己暈了過去,送到醫院檢查才知道是懷孕了。
這下更沒有回城的希望了。
想到這,姚麗芳只覺得心中一片悲涼。
為什麼自己會落到這片田地?
真是算來算去算自己,爭來爭去一場空。
......
那邊顧父顧母帶著顧念念三人進了城後,很快熟門熟路地找到了火車站。
有了之前坐火車的經驗,這次三人都特別的熟練了。
原本顧霄託肖主任幫三人弄到了臥鋪票,哪知道顧承業死活不肯要,最後沒辦法,被他全部換成了硬座。
一想到幾人在京市買了那麼大一座房子,就愈發地不敢花錢了。
尤其是顧父如今也沒有了工作,還有兩個要上學的孩子。
這麼一算,一家六口都要靠顧霄的津貼和林笑顏的工資來養活了。
這壓力能不大嗎?
坐在火車上,顧承業就開始給京市的老同事寫信,託他們打聽看看京市有沒有什麼適合他的活計?
如果還能做回老本行搞地質,那是最好不過的。
即便不行,就算進廠看大門他也願意幹。
反正不能成為兩個孩子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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