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命還挺好。”李想笑了笑,眼波流轉,“對了,她手機,我幫你要回來了。”說著,她從兜裡掏出一部諾基亞,遞給高洋。
“謝謝師姐了。”高洋接過來,順手揣進兜裡。
“那丫頭,我見到了,挺有個性的,染個粉毛,長得也挺漂亮。”李想的目光落在高洋臉上,“你們倆是高中同學?”李想隨口問道,語氣隨意得就像是在嘮家常。
“不是,我倆暑假時在養老院做義工的時候認識的,當時一起照顧過一個癱瘓的老大爺。”高洋的謊話是張嘴就來。
“噗——咳!咳咳咳!”
旁邊正在灌芬達的軍子,一口碳酸液體直接從鼻孔和嘴裡噴了出來,嗆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眼淚也飆了出來。
李想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皺著眉看向高洋。
高洋一臉淡定,指著牆角單手摳牆皮、痛苦不堪的軍子,面不改色地繼續道:“師姐,你別介意,他從小吞嚥功能就有殘疾,喝水喝猛了,就容易嗆著。老毛病了,沒事,死不了人。”
牆角的軍子聞言,氣得咳嗽聲不住加重。他一邊扶著牆,一邊抹著眼淚,心裡把高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你他媽才有殘疾!
也不知道李想是不是真信了高洋的鬼話,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高洋一眼,便沒再繼續追問下去,轉而說道:“我下午沒什麼事,在這兒看一會兒你們排練,不礙事吧?”
“榮幸之至啊!”高洋立刻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熱情地表示歡迎,“不過師姐,這排練挺枯燥的,怕是會無聊。”
李想把凳子往邊上挪了挪,靠在牆邊,她雙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懷念:“不無聊。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唱歌也很好。可惜,當時可沒男生願意費這麼大勁兒給我改歌。”
“師姐唱歌確實不錯。”高洋想起之前陪徐毅在KTV裡歌唱祖國時的情景,由衷地讚了一句。
“是嗎?”李想眯起眼,像個狐狸似的對高洋微微一笑。
高洋裝瞎,低頭抽了口煙。
軍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又開始在一邊咳嗽。
幾人歇了一會兒,便再次拿起了樂器。
李想坐在不遠處,歪著頭,安靜地聽著。但目光始終落在高洋身上,同時,手指隨著強勁的節奏,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敲打著拍子。
樂隊又合了兩遍,因為河西的鼓穩如泰山,大家又都是老搭檔,配合默契,再加上這首歌本身和絃走向簡單,樂器部分的磨合很快就完成了。
“洋哥,”河西轉著鼓槌,停了下來,“咱們這邊基本沒問題了,該讓瀟瀟姐過來合一下了。”
高洋點點頭,挎著吉他,笑呵呵地走到李想面前:“師姐,還得求你一個事兒。”
“說。”李想抬起頭。
“軍訓也就剩最後三天了,你看下午能不能跟硃紅打個招呼,給瀟瀟請個假,讓她過來排排歌?”
李想起身,來到高洋身邊,伸手拿過他手裡的吉他,指尖輕輕地在琴身上劃過,輕聲問道:“怎麼感謝我?”
“咋感謝都行,”高洋攤了攤手,“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上刀山下火海,你一句話。”
李想突然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還沒跟樂隊一起唱過歌呢。這首《南屏晚鐘》,我也會唱。要不……我來當你們的主唱,跟你們排兩遍,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