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纖長白皙的手指在自己胸前忙碌,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這幾天你有什麼事嗎?”蘇芒一邊幫他脫襯衣,一邊輕聲問道。
“沒啊,沒什麼事,怎麼了?”高洋握住她的手,抬頭看向她,蘇芒的眼睛很亮,但眼底深處藏著一些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一片即將迎來風暴的海。
蘇芒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一絲決絕。
她掙開高洋的手,繼續幫他把襯衣褪下,掛在旁邊的衣架上。“我這幾天想回家一趟,把我的東西收拾下,全搬我媽家去。”
“哦?”高洋愣了一下,滿眼都是疑問,“怎麼了?”
“我打算跟林偉攤牌,”蘇芒的語氣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我要離婚。”
高洋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著蘇芒,看著她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他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突然。
他看著她,認真地問:“姐,你想好了?”
蘇芒沒有絲毫猶豫,堅定地點了點頭。
高洋嘆了口氣,伸出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抖,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臨危不亂、優雅恬靜的女人,此刻在他懷裡,才流露出一絲脆弱。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聲問道:“需要我幫你做點什麼嗎?姐。”
“不需要。”蘇芒的聲音從他懷裡悶悶地傳來,她搖了搖頭,雙臂環住了高洋的腰,“這些事,我自己能處理好。”
高洋聞著她頭髮上的清香,沒有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屋內一片靜謐,只有彼此的心跳聲在空氣中交織。
高洋知道,成熟男女之間的默契,往往不需要那些聲嘶力竭的表態和干預,既然她決定自己解決,他要做的就是兜底。
……
第二天,盛大零零屆新生軍訓的最後重頭戲——新生彙報演出暨迎新晚會,在夜幕的掩護下,緩緩拉開了帷幕。
整個操場被臨時搭建的巨大舞臺照得亮如白晝,數千名新生穿著迷彩服,整齊劃一地坐在臺下的馬紮上,形成一片綠色的海洋。
而在最前排,一條鋪著紅絨布的長桌後面,坐滿了學校各級領導以及特邀的嘉賓。桌上擺著礦泉水和寫著名字的臺籤,氣氛莊重中透著一絲熱鬧。
高洋站在舞臺側面的陰影裡,雙手抱胸,靜靜看著大寶領著他那一排子弟兵,滿臉決絕地走向了候場區。
這死胖子今天穿了一身板正的迷彩服,腰帶勒得死緊,硬是把肚子分成了上下兩截。
他站得雄赳赳氣昂昂,彷彿接下來要登臺的不是去合唱,而是去前線炸碉堡。
前一個節目剛結束,主持人便走上臺,報幕道:“下一個節目,由我校金融一班集體合唱《三百六十五個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