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瑞啊,咱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唸書,弟弟有句話,你且聽聽。”
張富瑞坐在小茶樓的二樓,對面是縣衙的師爺,一個本地人,能給縣太爺做師爺,實屬少見。
“錦文,有什麼你就直說,哥哥我愚鈍,你但請直言。”
張富瑞心裡一咯噔,自己才說了王家的事情,這師爺就給自己來了這麼一句。
“這王家的事情,咱們縣太爺心裡清楚的很咧。”
師爺馬錦文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王家的管家,把自家的大閨女,送給了縣太爺做了小妾,這事兒,你知道不知道?”
張富瑞抽了一口冷氣,這事兒,自己一個窮秀才,知道個屁啊。
“那這縣太爺還是王家管家的女婿了?”
“呸!什麼女婿,他也配!”
師爺一臉的不屑,要不是這該死的管家,把才十六歲的閨女,送給了快六十的縣太爺做小妾,自己的小姨子也不會,被縣太爺二十兩銀子打發出門了。
還好,有二十兩銀子,但是,打發出門了,自己的腰桿子沒那麼直了啊。
“不過是個玩物,誰知道這縣太爺卸任的時候,會不會帶走,我看啊,懸。”
張富瑞心裡連連嘆息,自己要是中了舉,也能往官場上爬一爬,這六十的縣太爺還有人上杆子的送十幾歲的閨女,你想想,這官,做的值不值。
“那王家這事兒?”
“那些賣身契,都花錢銷了的,這要是算逃奴,第一,官府得花錢去找人,這些錢,王家得出。”
今日早上的豆腐湯太鹹了,馬錦文又倒了一杯茶,
“第二,交到官府裡面的那些解奴籍的錢,官府怎麼可能退回來,這個最難辦,估計,接都不會接這個案子。”
馬錦文也不過是個秀才,但是他不想考了,僥倖中了秀才,就是極限了。
張富瑞文筆不錯,萬一真能上個舉人,以後,自己也好靠一靠。
這麼長時間來,馬錦文對張富瑞,還是很不錯的。
“你明年就要下場,何苦為了王家出這個頭,得罪縣太爺,到時候,誤了自己的前程,又怎麼是好?”
張富瑞本來就有點打退堂鼓了,聽到這麼一說,下定決心了,這逃奴,不去管了。
自己的前程要緊,中了舉人,什麼好事都來了,王家,說不定到時候還不如自己呢。
各自回家,張富瑞徑直回屋,關門溫書,門外,自己娘小聲罵楊大丫的聲音,他充耳不聞。
女人幹活挨點罵,很正常啊,楊大丫一文錢嫁妝都沒有,要不是自己娶了她,她那種孃家,怎麼有機會給她做秀才娘子?
今日晚些時候,去王家回了話吧,這事兒,自己搞不定了,他們好自為之。
不過,話還是得說好一點,明年自己趕考,王家是否出資,還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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