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在寺廟裡面,怎麼可能陪著去牙行找人呢?
郭小勇拉著張富瑞到了河邊,冷是冷了點,風吹到臉上,額頭凍的疼。
“大姐夫,大姐就在寺廟裡,你知道,當時要不是正好有大夫在,估計,現在就是兩條人命沒了。”
張富瑞張大了嘴,頓時風就往他嘴裡灌了進去,心肺都涼了。
“這事本不該我說,但是,估計咱們這連襟做到頭了。”
郭小勇想的很清楚,這張家要是還接楊大丫回去,估計張老婆子的命都保不住了。
現在自己和郭八都是衙門的人,知道的東西多了,也不想這些小姨子們用命去拼了,多少都有一點點家底子,好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要是楊大丫繼續留在張家,五丫或者四丫都會出手,為了一個老婆子,不值得。
張富瑞扭過頭,連襟做到頭了,這是什麼意思,自己還沒死呢。
“老三家的,你這是什麼意思,既然你大姐沒事,我也不會拖欠大夫的費用,孩子都生了,自然沒有不要的道理。”
郭小勇又不會怕他,楊三丫這種人,聽到了都在雜貨鋪子裡面跺腳,說要剁了張富瑞,你還以為,說話聲音高一點就能唬住人?
“張秀才說的也沒錯,只是根兒在寺廟等我,狀紙已經寫好,這一個賣妻棄女的罪名下來,不知道會不會對科舉有影響呢?”
下定了主意,郭小勇就不慣著張富瑞了,雖然說,張富瑞並不是什麼大惡人,但是為了自己的媳婦,還有家裡的這些小姨子的命,還是舍了吧。
不是還有一個王多寶是秀才嘛。
那一個,比面前的這個好多了,就算你不逼著楊大丫去死,今日,也算是被你逼死一回了。
再就是,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問過一句楊大丫和孩子怎麼樣,這人,心有點冷啊,與其以後難得拉扯這親情關係,不如就這麼斷了。
現在官府可沒有規矩和離後不能嫁人,能生孩子的女子,並不比黃花大閨女行情差多少,找個踏實本分的連襟,不比這個要好的多。
郭小勇又不是傻子,現在自己也不是那等被人嫌棄的郭一眼了,家裡的這些親戚能好一點,誰不想好一些呢?
張富瑞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好啊你們,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狀紙都寫好了是吧,這狀紙肯定是王多寶寫的。
枉我掏心掏肺的對你們好,就是一件這麼小小的事兒,你們就把我往死裡折騰!
這種狀紙去官府一告,自己的功名還要不要了,最毒就是楊家人的心。
不,你們這些窮女婿也是毒的很,不,那個富女婿也毒,都是一窩子毒人。
“不至於這般吧?”
自己這把子年紀了,家裡難道還要老孃來服侍自己?早知道,就狠心一把,把那些錢都抓到手裡了,管她什麼五丫四丫的。
這一下好了,用錢卡這楊大丫的理由都沒有了,自己,真是心善被人欺啊。
“根兒還在廟裡等我,張秀才早做決斷,這和離書,簽了對大家都好,你娘也能合心如意,我大姐也能多活兩年,孩子你們張家不要,我大姐可以養著,但是這每年的費用,不能斷。”
這個,張富瑞倒是沒什麼話說,養一個丫頭,要多少錢,又不用送她去學堂唸書,一口飯而已。
河邊的風越吹越大,雖然已經過了年,但是還是有一種要下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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